他拿着那个青铜心脏，转身走向祭坛的裂缝。
他一边走，沙子就自动分开了。
他弯下腰，把心脏对着那个裂缝按了下去——
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阿烬突然大喊，他用力跺脚，沙子都被震了起来，去打那个玄婆婆！
“医神流血了！”少年大声喊，声音都破了，“你们是瞎子吗？！”
老驼也一样，他本来是驼背的，现在背挺直了，他的胳膊也变粗了，打向了沈砚——他吼着，声音里还有血：
“林家的祖先也是用自己的心封印它的！！”
徐渊的手停在了裂缝上面。
青铜心脏还在跳。
他胸口的伤口里，灰色的东西正在往外蔓延，他觉得很无奈。
系统提示还没有刷新。
但是，他视野的右下角，出现了一行金色的字：
【环境共生正在校准……】
【正在载入：沙、骨、风、血……】
【载体：医者】
风忽然停了。
连天上掉下来的沙子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好像不动了，在等他把心脏放下去。
金色的光不是炸开的，是慢慢流出来的。
光从徐渊的伤口里流出来，顺着灰色的东西往上爬，一直爬到了他的脸上。
光不热，但是空气变冷了。
系统界面也变了，红色的警告没了，变成了金色的进度条：
【环境共生校准：99.8%……99.9%……】
【载入完成｜同步率100%｜医者就是地貌】
当“100%”出现的时候——
风停了。
沙子停了。
祭坛里的那个怪物也缩了一下，它很害怕。
它不是跑了，是自己缩回去了。
祭坛的裂缝也开始合上了，沙子都倒流了回去，就好像有人在缝合这个祭坛。
玄婆婆僵住了。
她的手还抓着林清寒脖子上的链子，但是链子已经没用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上的字都变黑烧掉了。
然后，火苗从她肉里烧了出来，她的皮肤没烧着，字先没了。
她想说话，但是说不出来：“守陵……人？不……是‘陵’……”
她的话没说完，她怀里的书就烧成了灰。
风沙终于落下来了，但是没有声音。
徐渊很累，他跪在了地上。
他没有用手扶地，而是把手插进了石头的缝里。
他感觉自己的肺很疼，像有砂纸在磨，这是一种异物感。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林清寒跑了过来，她的眼里都是害怕。
因为她看到，徐渊的袖子里掉出来一个东西。
是一个用过的暖宝宝。
它已经硬了，也冷了。
风吹过徐渊的额头，能看到他耳朵后面有个螺旋形的图案，在发光。
远处，沈砚倒下的地方，沙子动了一下。
他脖子上的一个蛇的纹身，颜色变红了，还流出来一滴血。
这滴血还没掉下来。
但是它开始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