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没碰到纸,纸就开始动了,像水波一样。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把手指点在了纸上。
没什么感觉。
那张纸变成了一道光,飞进了他的眉心。
突然——
一道白光。
他好像看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他看到自己在一个祭坛上,拿着骨头做的刀,刀上滴下来金色的东西;他听到一个声音说:“医脉不是治人的,是治‘失衡’的——神最失衡。”
他又看到自己跪着,手心里有个星星的图案,对面的人长得和林清寒很像,对他说:“你只能当容器,这是一个接口。”
然后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徐渊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耳朵里嗡嗡响。
一只手扶住了他。
是林清寒。
她好像有点紧张,但是手很稳,可是她一碰到徐渊,就愣了一下。
她感觉到了。
徐渊的身体里有东西在跳,和石台下面在同步。
她低头一看。
石台下面刻着一行小字,很难看见:
【第七锁非封印,乃重启协议——当容器自愿剖心,医神归位。】
林清寒的手抖了一下。
她的手还扶着徐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里有个东西在跳,不是心跳,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和石台下面刻的字节奏一样。
她看着那行字,很惊讶地问:“第七锁不是封印,是重启协议——当容器自愿剖心,医神归位。”
她小声说:“你早就知道?所以你才自己弄伤自己,用血开门?”
徐渊没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手。
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是很累的样子:“但我感觉,他们不是想让我死,是想让我来治病救人吧。”
他说完,外面的风声突然变大了。
沙子打在门上,很响。
整个坟墓都在晃,好像一个大怪物醒了,在呼吸。沙子从门缝里吹进来,风很冷,还有一股血腥味儿。
老驼突然转身,他的胳膊变粗了!
皮肤裂开了,下面是金色的东西,手指也变得很吓人,这是他们守陵人血脉的问题。
他大叫一声,把胳膊插进了门边的一个洞里!
门竟然开始关了!
“快走!”他很痛苦地说,嘴里都是血,“守陵人把‘沙葬母巢’叫醒了——它要吃了我们!不是杀,是腌了我们!”
沙子已经进来了,空气都扭曲了。
阿烬闭着眼;莫离身上都是黑气,但他不敢乱动,因为这里有规矩,乱来会出事。
徐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墓室里还是有很多他的影子。但是在石台后面,出现了一个青铜雕像。
雕像很高,看不清脸,但是眼睛的位置,亮起了两团蓝色的火。
就像手术室的灯。
门关上了,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沙暴把他们都卷走了。
风停了以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远处,沙丘上出现了一个小房子,屋檐上有块红布,门上挂着个烂了的牌子,上面好像写着:
暖阳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