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笑了。
他不是在嘲笑谁,也不是疯了,他很冷静。
然而,徐渊想起了自己作为一个医生的过去,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他把刀反过来,对着自己的左胳膊就划了下去,皮肉都开了,能看到骨头,但是血没流出来。
他把这个伤口,按在了石棺的缝上。
血滴了进去,没声音。
那个光团停住了。
那些银线也停在半空中,好像才看清楚他。
他不是守陵人。
他也不是祭品。
他也不是容器。
他是……解剖者。
刀尖已经对着光团的中心了。
系统界面突然全是红字,像瀑布一样:
【检测到人性定义权,原始锚点】
【警告:这个操作会永久改变恒温律
【确认?】当刀尖抵住光团的时候,时间好像变慢了。
系统又弹出了一个红色的窗口:
【确认?】
徐渊没再看了。
他很紧张,但不是在犹豫,是在思考。
情绪导流这个东西,是他穿越过来以后所有真实情绪的集合,比如他对林清寒的喜欢啦,对小满的信任啦,还有他对他老婆的一些回忆。现在这些东西都要被烧掉了,他觉得很无奈。
他还没按确认,右眼的蛇纹就没了。
他眼睛里出现了金线,像缝合的线一样。
然后他把刀转过来,刺向了自己的胸口。
血没流出来,变成了红色的雾,进到了石棺里。
“要人性热度?”他说,声音很哑,“我给你烧光。”
轰
地宫的温度变得非常高。
50度。
地上的玉石都裂了,砖也变红了,空气看起来都在晃。
那个叫温情之茧的东西在发抖,白色的光也变硬了,上面出现了好多裂纹,每个裂纹里都有小满的样子,从小时候哭,到摔倒,再到昨天睡觉的样子……她的体温数据在乱跳:36.0、37.0、38.2、41.5,最后变成了乱码。
茧发出了尖叫,是空间在撕裂。
林清寒怀里的小满开始抽搐,身上也出现了金色的线,和地上的图一样。
她脖子上的印记很疼,然后她收到了一条信息,写着:
【他快不行了……你快告诉他,我把你的名字藏在祭坛了。】
她马上抬头
徐渊在用体温计敲石棺。
嗒、嗒、嗒……
很轻,很稳。
这个节奏,和守陵人传下来的《安魂调》一模一样。
林清寒心里很难受,指甲都掐到肉里了。
她想起了十年前,长老问她要把谁的名字刻在守陵碑上,她说那是能救人的东西。她当时没说话。
现在,敲击的声音还在响,一下又一下。
徐渊的嘴角有血流下来,在这么热的空气里居然没干,变成了块状物,好像血都结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