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三点,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里,ICU的缴费窗口已经下班了,不过自助机还在工作。
陆沉看了一下机器,账户余额只剩280.50元了。他把那张缴费的单子塞进口袋里。
那三百万现金,就这么一下子就花完了,花得真快啊。
不过,他看到隔离病房里小雨的心率曲线平稳了,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
抗排异的药已经打了,小雨的命暂时是保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左手。
手上有一个伤口,包着纱布,纱布上有血。那个血的颜色很奇怪,是暗褐色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看起来不是普通的感染。
他走出了医院,晚上的风吹过来,还下着雨。
陆沉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然后跟司机说要去江家的老宅。
江公馆的灯很亮。
他刚走到江公馆的台阶上,就听到了里面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
“江岚月,你别拿老爷子的遗嘱说事!公司现在最重要的是业绩!”一个男的声音很大,听起来很刻薄,“那个姓陆的在外面乱花钱,甚至还搞出了人命!警察都来公司了!你这个总裁有很大的责任!”
陆沉听出来了,这是江卫国。他停顿了三秒钟,然后推开了门。
大厅里的灯光很亮。
江岚月一个人站在大厅中间,她对面是她的二叔江卫国和一些江家的人。
她站得笔直,但是看起来很累,眼圈都是黑的。
“二叔,我说过了,那三百万是我自己的钱。”江岚月的声音有点哑,但是还是很硬气。
江卫国听了很生气,于是说:“你自己的钱?你都是江家养大的,哪来的自己的钱?”他刚想继续说,就看到了门口的陆沉。
大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陆沉走了进来。他穿的衬衫很便宜,上面都是脏东西和血。他的鞋子也很脏,在地毯上踩了很多脚印,地毯都被弄脏了。
他没理周围的保镖,直接走到茶几那里,那里有茶。
江卫国看到了陆沉,就用很夸张的语气说:“哟,这不是我们的‘神医’吗?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没地方去了,所以想回来?”然后他对手下说:“来人,把他给我赶出去!江家不是谁都能进的。”
两个保镖就走了过来。
陆沉没理他,直接拿起了茶壶,喝了一口茶水。
然后,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薄薄的金属片,随便一扔,那个金属片就发出了一声响,然后就插在了江卫国的皮鞋旁边,钉进了地板里。那是一个生锈的手术刀片,上面还有个小小的“白”字。
刀片上还有黑色的液体,弄脏了地毯。
江卫国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他很害怕。
他认识那个标记,那是他给一个地下实验室打钱的时候,对方给他的回执单上的标记。
“我知道你在北纬31度14分,东经121度29分那个地方干了什么。”陆沉说,“那个废弃化工厂的地下室,我都知道。我还有你的账本,要不要我念给你听吗?”
江卫国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那个地方是“永生实验室”的分部,是秘密!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