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晃，不是路不平。
是那种有规律的晃，每过几秒钟，车厢就会响一下，声音很奇怪，嗡嗡的，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徐渊在车厢的角落里，他的肩膀被锁链穿着，很疼，但是他好像不怕疼，还在心里数着什么东西。
三，二，一。
“哐！”
然后，整个车厢就往左边歪了一下，悬挂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好像有很大的力气在压车顶。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发现强大生物！就在驾驶室！原因：他身体里的东西在动，想要呼吸。
徐渊隔着铁栏杆的缝往前面看，看到前面铁板有一块地方凸起来了。
那块铁皮因为另一边温度很高，所以有点红红的。
那个很厉害的镇国府领导，现在肯定正用指甲抓着座位，因为他身体里有个小东西在活动，让他很不舒服。
这哪里是送犯人，这根本就是一辆急救车啊。
过了十分钟，车子不晃了。
车门被人很用力地拉开，外面很潮湿，还有一股泥土的味道。
徐渊被两个士兵架着，进了一个别院的地下室里。
这里本来应该是个放酒的地方，现在却放着很多刑具，空气里没有酒的香味，只有一股铁锈和血的味道，很难闻。
审讯的椅子是专门给武者用的。
除了有铁环扣住手脚，后背还有钢针，要是敢用内力，钢针就会扎进骨头里。
“我还以为林家的女婿会有点骨气呢。”
凤九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刀。
她今天没穿工作服，而是穿了件丝绸的衣服，不过她的左边肩膀那块地方看起来怪怪的。
她用刀把徐渊的医疗包挑起来，晃了晃，说：“这就是你靠的东西？一些止血钳和纱布？林清寒要是知道你这个时候还玩这种东西，肯定会后悔当初没把你扔进黄浦江。”
徐渊靠在椅子上，他的眼镜片上有雾气。
他没理凤九，而是看着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
那只手的手指修长白皙，但外面一打雷，她的手指就会抽动一下。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吓到了啊？”凤九冷笑了一下，身体往前靠了靠，一股很强的气势压向徐渊，“还是在等你那个好看的老婆来救你？别做梦了啦，进了我们这里……”
“你的左肩膀有旧伤吧，是寒毒，让你很难受。”
徐渊突然说话了，声音很哑，但是很平静。
凤九的瞳孔一下子变小了，手里的刀停在了徐渊的眼睛前面：“你调查我？”
“不用查。”徐渊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外面的雨，“这种天气，湿气重，气压低。一般人只是觉得闷，但是你肺受过伤，呼吸的时候就会很难受。”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这个伤不是被打的，是寒气弄的，在你肩膀上一个地方。我听说三年前北境出事，你为了救一个小孩，被反咬了一口，对不对？”
随着徐渊的话，他脑中关于凤九的信息也多了起来。
【新线索：北境的污染。】
【相关人物：凤九（有后遗症）。】
“你……”凤九的手抖了起来，她很生气，因为徐渊说中了她的秘密。
她眼睛里都是杀气，手里的刀也开始响，好像马上就要动手了。
“我要是你，我就不生气。”徐渊平静地看着她，“你一生气，血流得就快，寒毒就会跑到心脏里去。到时候就不只是肩膀疼那么简单了。”
“够了。”
门被推开了，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传了进来。
然后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是龙骧。
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他的黑风衣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能看到他身上的肌肉形状很奇怪。
他的脸很白，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像蚯蚓一样。
凤九马上收起刀站了起来：“领导，这小子嘴很硬，在乱说话……”
“出去。”龙骧的声音很难听。
“可是……”
“所有人都滚出去。”
凤九只好带着士兵出去了，出去前还瞪了徐渊一眼。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还有一个不属于人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楚。
徐渊甚至不用抬头看，他脑子里的画面显示，龙骧胸口的黑影已经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