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特殊视野里,草坪下面有个地方在发黄光,像个虫子一样。
他知道那是地下管道。
那个黄光的核心,正在管道里往外跑。
“想跑?门儿都没有。”徐渊心里很无奈。
他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骨头。
这根骨头很硬,还能导电。
他把骨头的一头在石头上磨了磨,让它变尖。
然后,他拿了个镊子,夹住墙上一根铜线,把铜线缠在了骨头的另一头。
“你在干什么呢?”林清寒这个时候终于能站起来了,她扶着墙问。
“电他一下。”徐渊说。
他看着那个黄色的光到了他们正下方。那个是沈万山的逃生舱。
这种东西都有电,但是在湿的管道里,外壳和水摩擦,就很容易导电。
就在那个光团经过正下方的那个时候,徐渊把他手里的骨针毫不犹豫地插进了地板的缝隙里,正好扎穿了下面的管子,然后他还按了一下墙上的喷水按钮。
接着,并没有发生什么巨大的爆炸声,只听到了一声很大的“滋啦”响声。
地底下那个逃生舱的引擎,一下子就不响了。
那个逃生舱因为跑得太快,停下来以后就在管道里乱滚乱撞,他们都能感觉到脚下在抖。
然后,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只有那根插在地上的骨针还在冒烟,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结束了。”
徐渊松开手,把手上的手套脱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又从兜里拿出个手帕,擦了擦眼镜。
等他戴上眼镜,转过轮椅的时候,他又变回了那个很温和的徐医生。
林清寒站在乱七八糟的手术室里,看着他。
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刚才那么危险,可是徐渊的白大褂上连个褶子都没有。
除了鞋上有点灰,他整个人都很干净。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想不明白。
“老婆,你没事吧,是不是饿了?”徐渊抬头问她,语气很正常。
林清寒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外面突然来了很亮的光,是车灯。
那个灯不是救护车的。
是装甲车的大灯。
然后,外面来了很多人,把庄园都包围了。
徐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笑了笑。
他想,这些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