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在地上走着，轮子压过地上的石头，发出了一点声音。
就在三秒钟之前，整个城市的电网都坏掉了。
不是说停电了那么安静，而是发电机停下来的时候，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就像是野兽死的时候叫一样。
林氏集团大厦的中央空调不吹风了。然后空气就不流动了。
这个楼里有很多人，好几千人呢，而且还是全都是玻璃的楼。所以，这下子里面的人就没有新鲜空气了啦。
徐渊看了看他的手表。
他心里想，五分钟之后大家就会因为没有空气而害怕，然后就会发生踩踏和暴乱了。
他觉得这种事情比被怪物打还要危险。
“备用电源打开没有啊？”他问。
耳机里赵小曼说，“打开了，但是徐医生……电压不够，不能让整个楼都亮起来，只能让生命维持系统开着，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东西。”
“够了。”
徐渊把轮椅推到了窗户前面。
下面的城市很黑，一片漆黑，只有很少的车灯在动。
“我们开始吧。”
他一说完话，大厦外面那个很大的广告屏幕，突然就亮了。
一道白光亮了起来，打破了城市的黑暗，让所有人都看到了。
屏幕上不是求救的，也不是什么口号。
屏幕上就是一双手。
手上戴着蓝色的手套，拿着一把很亮的刀。刀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面，那个人的脖子被钢筋给插穿了。
“这个人，男的，三十五岁。脖子被东西插了，现在喘不过气来了。”徐渊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了出去，他的声音很冷静。“现在没办法正常插管，所以我们要做一个手术，就是把喉咙这里切开。”
整个城市都安静了。
在黑夜里，好多人都在看那个屏幕。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手术给惊呆了。
刀切了下去。
血都溅到摄像头上了，徐渊也没有去擦，他的手很熟练地伸进去，把口子弄开。
“你们看，这是软骨。不要碰到旁边的血管。”
他的动作非常熟练，不像是在救人，反而像是在拆一个东西。
系统提示：很多人在看这个“社会化诊疗”。
系统提示：现在有70%的人在看。大家的恐慌情绪正在变成听医生话的情绪。
系统提示：能量正在增加：15%...30%
他眼睛里的数据在变。
徐渊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变强了，这是系统给他的反馈。
人的恐惧，是可以控制的哈。
因为当人们很害怕的时候，看到一个很专业很冷静的人，他们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就会听话了。
这就是所谓的“白大褂效应”。
“止血钳。”
徐渊伸出了手。
但是有人递过来一叠纸，纸上面还有血。
柳媚出现在了镜头里。
她平时是个很厉害的拍卖师，但现在头发很乱，不过她的眼神很亮。
她把文件对着镜头，手指用力按着一个红色的章，上面写着“沈氏生物制药”。
“这是化验单。”徐渊看了一眼，很平淡地说，就好像那只是一张普通的化验单，而不是什么重要的证据。“沈氏集团的数据说，这个药会让人的基因坏掉，简单来说，就是会得癌症。”
看到屏幕的人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