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气息呢,就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冷风,顺着钥匙的烫,冲进了徐渊的感觉里去。
他脑子里那个叫《神魔解剖图鉴》的系统,很厉害的,结果被这个气息一冲,居然卡了一下,屏幕上都是乱码。
这个感觉,肯定不是怨灵级别的怪物能搞出来的。
徐渊马上就想明白了,也证明他之前猜的没错。
眼前这个病人,根本不是大BOSS,它就是一个信号塔,是从一个很厉害的古代神身上掉下来的一点点东西,所以带了那么一点点信息。
而那把钥匙,就是去那个神病房的门票,或者说……是手术刀呢。
“张主任,你快点让没用的人都出去”,徐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他从旁边盘子里拿了一把亮闪闪的止血钳,但是眼睛却好像能看穿病人的肉,看到了他脊椎神经里一个“竖瞳”样子的印记,那个印记还在发着电波呢。“这里很危险哈,有A级的生物污染,我要马上处理一下。赵小曼你别走,把抢救室的门关上。”
他说的话让人很信服,本来大家都挺慌的,现在都听他的了。
张主任听了很惊讶,然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点头,带着其他人跑了出去。
抢救室的门被关上了,还从里面锁住了。
“徐……徐医生,我们该怎么办啊……”赵小曼说话都发抖了,她看着手术台上那个身体在抽搐、叫得也不像人的病人,腿都软了。
徐渊没理她。
他左手拿着止血钳,右手的手指并在一起,像刀一样,手指上还有一点点金色的气血,不仔细看看不见。
就在病人身体又一次扭曲,想要跑的时候,他动了。
他动作很快。
他的右手很准地打在了病人脖子后面的风府穴上,气血的力量一下子就进去了,暂时让他的神经不动了。
然后呢,他左手的止血钳也很快地,从一个很难的角度,顺着脊椎的缝隙伸了进去,然后很稳很准地夹住了那个一闪一闪的竖瞳印记。
“滋啦——!”
有青烟冒出来,还有一股烧焦的臭味。
他硬是把那个精神印记从神经上给拔下来了。
手术台上的病人身体突然不动了,然后就跟一滩泥一样软了下去,什么生命迹象啊,什么奇怪的波动啊,一下子都没了,变成了一具真正的尸体。
徐渊把那个还在止血钳上跳,想消失的印记,随便扔进了一个装满酒精的玻璃瓶里,然后把盖子盖紧了。
做完这些事,他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口袋里的钥匙就特别烫,跟烙铁一样。
他感觉,地下深处那个大家伙,好像因为他干了这件事,有一点点要醒过来的意思了。
“这里你处理一下,你就说……病人没救过来,是突发性恶性肌溶解死的。”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开门走了,赵小曼还在发呆呢,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半夜的滨海医学院,很安静,跟个大坟地一样。
徐渊走得很快,像个鬼一样在废弃的住院部大楼里走,他手里的那个旧钥匙越来越烫了,好像在给他指路,让他往更深的地底下走。
他绕过了已经封了的太平间,走到了一个都是灰的锅炉房。
钥匙最后在一个很厚的水泥墙前面停下了。
徐渊伸出手指,用了点力气,敲了敲墙。
声音听着闷闷的,说明里面是空的。
于是,他把手掌贴在墙上,然后把自己武师后期的气血力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只听到一声“轰”的响声,水泥墙就像被一个看不见的大锤子给砸了,往里面塌下去一个洞,刚好够一个人过去。
洞的后面,是一条往下走的楼梯,黑乎乎的,是合金做的。
一股福尔马林、血腥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味道吹了过来,很冷很冷。
徐渊走了进去,然后他身后的洞口就被一个力量给关上了,他和外面就完全分开了。
地下三层。
这里不是什么管道井也不是避难所,而是一个非常非常大的秘密实验室。
白色的灯自动亮了,照亮了眼前的景象,让人看了觉得很害怕。
有好几十个三米高的大玻璃罐子,跟士兵一样排在实验室两边。
浑浊的福尔马林液体里,泡着好多奇形怪状的……人。
或者说,以前是人。
他们的胸口都被打开了,心脏的地方被换成了各种奇怪的、还在发光的核心。
有些人的脊椎骨被抽走了,换成了一整条很吓人的骨头;还有些人的手脚变得很奇怪,长出了蹼,或者爪子,或者更多的胳膊。
而且在每个玻璃罐的底座上,都刻着一样的字——【林氏供体】。
徐渊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他走过这些“展品”,最后目光停在了实验室中间那个大大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台上还有干了的暗紫色血迹,还有一些没人要的、样子很怪的手术工具。
这里,就是林家血脉诅咒开始的地方。
他的眼睛在操作台上扫来扫去,最后在台子下面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发现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本很厚的笔记。
笔记的封面不是皮的也不是纸的,而是一整张人皮做的,上面还有毛孔,被药水处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