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当“海风号”在伪造的能量风暴中颠簸，李维“意外”将星核“丢”给神秘黑船后，甲板上的气氛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一种诡异的期待。
“他们拿了！他们真的拿了！”格隆趴在船舷，看着黑船迅速消失，兴奋地搓着手，“快，李维，看看咱们的‘木马’跑到哪儿了？”
李维早已拿出那个伪装成普通罗盘的追踪器，按下按钮。然而，罗盘指针只是懒洋洋地抖动了两下，然后像喝醉了酒一样开始漫无目的地旋转。
李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呃……什么情况？”艾莉安凑过来，看着那抽风的指针。
李维用力拍了拍罗盘，又调整了几个旋钮，指针依旧我行我素，偶尔还发出一点细微的、像是静电干扰的“滋啦”声。
“信号……不稳定。”李维的脸色有点发青，“非常不稳定。时断时续，而且定位飘忽，误差可能大到……几海里。”
“几海里？！”莉娜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在坠星海这片到处是暗礁和漩涡的地方，几海里的误差足够我们撞山十次了！”
格隆瞪大了眼睛：“俺的胡子啊！是不是芬里尔那个矮……呃，侏儒大师的‘小玩意儿’出故障了？”他及时把“矮冬瓜”咽了回去，毕竟蕾拉在旁边。
就在众人心头蒙上阴影时，那个被李维放在甲板上的、用于和芬里尔远程（理论上）联系的、看起来像个镶满齿轮的铜蘑菇的通讯器，突然“噗”的一声，顶部喷出一股小小的粉色烟雾，然后芬里尔那带着电流杂音、略显心虚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喂？呼叫‘海风号’，听到请回答，对了，有个小事忘了说……那个信号发射器，为了极致隐蔽和节能，我用了点……嗯……创新技术。它的信号可能会被强能量场干扰，产生一点点的……随机偏移。另外，为了确保不会被发现，我把它和星核的稳定波动做了反向耦合，也就是说，星核能量越稳定，信号就越……呃……活泼。惊喜吗？”
甲板上一片死寂。
格隆率先爆发：“随机偏移？！活泼？！那个玩齿轮的疯子管这叫惊喜？！俺看是惊吓！”
艾莉安扶着额头：“我就知道……侏儒科技的‘近乎于无’和我们理解的‘近乎于无’从来不是同一个概念……”
莉娜已经开始默默检查救生艇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蕾拉，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她看向李维，眼神仿佛在说：“这就是你找的技术顾问？”
李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清单上又被血淋淋地添加了一条：“关键依赖方（芬里尔）的‘创新’可能直接导致项目脱轨，任务失败。”
他对着那个还在冒粉烟的铜蘑菇，尽量保持冷静地说：“齿轮大师，请问这个‘随机偏移’有规律可循吗？或者，有没有备用方案？”
“规律？当然有！”芬里尔的声音带着被质疑的不满，“它的偏移遵循我独创的‘混沌优化算法’，充满了艺术性的不可预测之美！备用方案嘛……嗯……你们可以试着感受能量的流向？或者靠直觉？我相信你们的运气！”
通讯器在又一阵粉烟和“滋啦”声中沉寂了下去。
靠直觉？靠运气？格隆看向李维，眼神绝望：“李维，你现在还用那啥‘项目管理’不？能管管这破运气吗？”
李维看着手中仿佛在跳迪斯科的罗盘指针，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前看来，我们只能启动应急预案B了。”
“应急预案B是啥？”众人齐声问。
李维抬起头，望向黑船消失的方向，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豁达”：“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同时，祈祷芬里尔大师的‘优化算法’，至少在大方向上……是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