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古色古香,充满了浓郁的和风气息,木质的建筑结构在岁月的侵蚀下呈现出深沉的色泽。
然而,刚一踏入旅馆的大门,马小玲的眉头就紧紧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
那是一种古老、粘稠的妖气,附着在每一根梁柱、每一扇纸门之后,如同蛛网,将整个旅馆笼罩。
“小玲,我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王珍珍下意识地抓紧了马小玲的手臂,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不安和苍白。
苏木却打了个哈欠,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前台,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察觉。
夜,渐深。
马小玲在自己的房间里铺开黄符,朱砂在砚台里研磨开,散发出独特的墨香。
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家旅馆的妖气非同寻常,而苏木的心声揭示的危险,更让她不敢有丝毫松懈。
突然!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旅馆的宁静!
是珍珍的声音!
马小玲的心脏骤然收缩。
她抓起桌上的法具包,想也不想地冲出了房门。
走廊尽头,昏暗的灯光下,一团扭曲的黑影将王珍珍逼到了墙角。
那是一个怪物!
它的皮肤滑腻,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绿色,脸上五官扭曲,头顶凹陷,口中流淌着令人作呕的涎液。
河童怨灵!
它的利爪泛着乌光,正猛地抓向王珍珍纤细的脖颈!
“神龙敕令!火光!”
马小玲来不及思考,指尖的火符已经脱手而出!
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炽热的灵光,带着降妖伏魔的刚猛之力,呼啸着击中了河童的胸口。
“嘶——!”
怨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身体被灼烧出一个焦黑的大洞,黑色的妖气四散。
它怨毒地转过头,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马小玲,身体蠕动着,竟是要反扑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锋间隙,马小玲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不远处。
她看到了苏木。
他就斜靠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双手抱胸。
他没有逃跑。
他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只是那么站着,神情淡漠,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极其无聊的闹剧。
下一秒,他那冰冷的心声,再一次精准地传入马小玲的脑海。
【啧,丑死了。】
【这玩意儿长得太影响食欲,而且怨气驳杂,难吃。】
【要是换做我……】
【算了,懒得动手。】
这几句话,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一刀一刀,彻底刺穿了马小玲的心理防线。
影响食欲?
难吃?
这是在面对一只凶残怨灵时,该有的想法吗?
那是一种看待食物的眼神,一种面对低等猎物的淡漠,一种对世间万物都提不起兴趣的、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嫌弃与漠视。
人类,绝不会有这种想法!
马小玲的内心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怀疑,在这一瞬间汇聚成了唯一的、恐怖的答案。
苏木的真实实力,远比她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他不是人!
马小玲握紧了手中的伏魔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一刻,那只凶恶的河童怨灵在她眼中已经不再重要。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探究他身份的欲望,已经彻底压倒了收服怨灵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