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凉介的轻蔑,化作了无声的行动。
他完全无视马小玲那淬着冰霜的战意,仿佛她仅仅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在他眼中,她的警告,不过是弱者无能的咆哮。
他站在走廊中央,那双修长的手指翻飞,结出复杂而古老的手印。晦涩的东瀛咒文从他唇间急速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奇特的律动,与空气中的灵力产生共鸣。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伴随着最后的咒语落下,他双掌向前猛地一推。
嗡——
一道闪耀着五色光华的桔梗印结界,凭空浮现。
璀璨的灵光迅速扩散,将整条走廊彻底封锁,隔绝成一个独立的战斗空间。结界之内,阴冷粘稠的妖气翻涌不休,那只潜藏的罗刹鬼显然就在其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得狂躁不安。
安倍凉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他不仅要独吞这只罗刹鬼,更是要将马小玲彻底挡在门外。
他要让她亲眼看着,东瀛阴阳术是如何轻而易举地完成驱魔。
他要用这种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击碎她那可笑的尊严。
“马小姐,这是阴阳寮的内部事务,请在外面等候。”
安倍凉介的声音从结界内幽幽传来,那份自得与嘲弄,不加任何掩饰,透过灵光屏障,精准地刺入马小玲的耳中。
这声音,无异于胜利者的宣告。
马小玲的视线死死钉在那片闪烁着五行灵光的结界上。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那双原本清亮动人的眼睛,此刻几乎要喷射出实质的火焰。
这是一种被彻底轻视的羞辱感。
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令人难堪。
最让她感到无力的是,她那柄足以斩妖除魔的伏魔棒,因为该死的跨国托运,还未及时送到手中。
没有了趁手的法器,她一身通天彻地的道术,竟有了几分施展不开的窘迫。
“混蛋!”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从她身后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苏木打着哈欠,眼角还挤出了几滴生理性的泪水,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他手里端着一个空的玻璃杯,脚步虚浮,看上去只是一个口渴的路人,想去走廊尽头的饮水机接杯水。
他与马小玲擦肩而过。
左脚,在无人注意的瞬间,不经意地抬起。
轻轻一勾,一踢。
那个被马小玲随手放在地上的小巧化妆箱,登时滑了出去。
箱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划过一道极其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
“砰!”
一声闷响。
化妆箱准确无误地撞在了桔梗印结界光芒最黯淡、灵力流动最晦涩的一个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