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他恐怖的分析能力和前世在东区街头积累的经验,他要建立一个比斯莱特林内部交易更高效、比有求必应屋更隐秘的情报网络。从各科教授的出题习惯、考前重点,到禁林深处稀有材料的刷新地点,再到如何利用规则漏洞对付费尔奇的猫。
知识,本身就是权力。而他,将成为霍格沃茨地下的知识垄断者。
维克托需要钱,需要海量的加隆。
他深知,自己真正追求的道路——那些足以颠覆魔法界的炼金术实验,那些对黑魔法本源的拆解与重构,每一步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去燃烧。无论是稀有的炼金材料,还是那些被封存在纯血家族金库里的古代魔文手稿,都不是靠“捡漏”能持续获得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自我造血、持续扩张、高额回报的商业帝国。
他不是在规划一个校园黑市。
他是在为自己未来的道路,铸造第一块基石。
就在维克…托在冷饮店的角落里,用冰冷的墨迹勾勒着未来的权力版图时,遥远的霍格沃茨城堡,那间充满了无数神秘仪器的圆形办公室内。
空气中飘散着柠檬雪宝的甜味。
白发苍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的面前,站着一位神情阴郁、脸色蜡黄的男人。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的汇报,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叙述一个不祥的预言。
“……他在魔药上的天赋,已经超越了‘天才’的范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他对材料的理解,甚至超过了大部分成年巫师。”
“他对魔法的洞察力,令人不寒而栗。他与格兰杰小姐的对话,我无意中听到了。他没有使用任何高深的理论,仅仅凭借基础的魔咒学和能量学原理,就彻底摧毁了洛哈特在书里构建的虚假形象。那种精准、冷酷的逻辑,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斯内普的语速加快,情绪开始波动。
“最危险的是他的性格,校长。我从未见过一个孩子,拥有那样冰冷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解构与掌控的欲望。他看魔法,就像我们看一本等待被拆解的书。”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有他的魔杖。蛇木,杖芯未知,但散发着一种……古老而黑暗的气息。它选择了这个孩子。”
斯内普的每一个字,都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投下浓重的阴影。他着重强调了维克托那种不寻求情感羁绊,只追求绝对掌控的特质。
“一个出身麻瓜孤儿院,天赋异禀,拥有超乎想象的魔力直觉,且性格冷漠到极致的孩子。”
斯内普的总结陈词中,混杂着强烈的担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源于灵魂深处的颤栗。
邓布利多始终静静地听着,湛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显得深邃难测。他没有打断斯内普。
他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桌上一份泛黄的陈旧档案。
那份档案的封皮上,用优雅的羽毛笔字迹,写着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壁炉旁,华丽的凤凰福克斯不安地抖了抖翎羽,发出一声低沉而悲伤的鸣叫,那声音仿佛在为某种即将重演的宿命而哀悼。
邓布利多没有评论维克托的魔杖,也没有惊叹于他的天赋。
他的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份五十年前的档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那些滴答作响的银质仪器,此刻仿佛变成了历史回响的倒计时。
一个聪明的,无家可归的,冷漠的孩子……
邓布利多苍老的手指,在那份档案上微微收紧。
他知道,历史的螺旋总是在相似的节点上重复。而这一次,他必须用尽一切智慧,去引导,或者说……去束缚这股潜在的、比五十年前更加难以预测的危险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