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不是请求,而是通知。
分院帽愣住了。
精神连接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那是由于极度的震惊导致的思维停滞。
它立刻读取了维克托做出这个选择的深层逻辑,那份隐藏在决定之下的、彻骨的精明,让这顶活了上千年的帽子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赫奇帕奇?!”
帽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要在维克托的脑中撕开一道口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里没有权力!没有荣耀!甚至没有激烈的学术竞争!你是在浪费你无与伦比的天赋!”
“不。”
维克托的思维如同一张缓缓展开的战略地图,冷静地阐述着他的“扮猪吃老虎”理论。
“恰恰相反。这是最优解。”
“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最被低估的学院,因此,它也是最好的保护色。”
“忠诚、正直、友善、不惹是生非。这是世人对赫奇帕奇的标签。没人会把一个‘平平无奇’的赫奇帕奇学生当成潜在的威胁,更不会把他和‘野心’、‘危险’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这层伪装,价值连城。”
分院帽的怒火被这冰冷的分析浇得开始降温。
维克托的逻辑链条还在继续展开。
“那里有最少的权力斗争。我不需要把精力浪费在与纯血后裔的虚与委蛇上。”
“那里有最舒适安逸的公共休息室,而且离厨房最近。这意味着稳定的后勤和最少的干扰。”
“那里有最宽松的学院氛围和最少的规则限制。这意味着我可以悄无声息地积蓄力量,进行我的魔法实验,甚至建立我的地下网络,而不会引起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那种人的过度警惕。”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来自街头的冷硬。
“这正是我在翻倒巷学到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生存法则——永远不要做最出头的那一个。藏在暗处,积蓄力量,直到拥有必胜的把握,再发动致命一击。”
“低调,才是最高效的生存策略。而赫奇帕奇,就是霍格沃茨里最完美的‘低调’。”
维克托的极端理性和完美规划,像一把重锤,彻底击碎了分院帽所有的质疑。
它被这套“将低调视为最高级战略”的理论彻底折服了。
这个孩子,不是在选择一个学院。
他是在选择一个完美的狩猎场,一个最适合他这种潜伏型掠食者成长的巢穴。
分院帽忽然觉得,也许这个选择是对的。
这个精明、冷静到可怕的小鬼,确实需要赫奇帕奇那份纯粹的忠诚和善良来中和一下。
否则,以他现在的心性,unchecked地在斯莱特林成长,魔法界很可能将迎来下一个汤姆·里德尔。
一个更冷静、更理智、也更可怕的里德尔。
分院帽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仿佛穿越了千年的叹息。
它被这个十一岁的灵魂彻底击败了。
它抬高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自身权威被挑战后的无奈,也带着一丝对未来的敬畏,响彻整个霍格沃茨大礼堂。
“赫奇帕奇!”
话音落下。
礼堂内先是一静,随后,赫奇帕奇那张长桌上爆发出了一阵热烈而友好的掌声,温暖得没有一丝杂质。
维克托摘下头顶那顶陈旧的帽子,递还给麦格教授。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胜利者的浅笑,转瞬即逝。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战争,他赢了。
他为自己争取到了最有利的战略位置。
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他迈着沉稳得不像新生的步伐,走向那片象征着忠诚与安逸的金色与黑色。
那件洗得发白的二手巫师袍,在赫奇帕奇学院徽章的映衬下,显得低调而完美。
一如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