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K托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我做的,不是施放一个‘昏睡咒’。我只是用八音盒,输出一个经过精确计算的、稳定且低频的魔力波动。”
“这种波动,结合摇篮曲本身具备的舒缓节律,会瞬间涌入它的听觉神经。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信号过载。它的脑干,也就是控制基础生命活动的中枢,在极短时间内接收到了远超其处理阈值的、带有强烈镇静导向的生物电信号。”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在描绘一条数据流。
“最终结果就是,它的高级神经活动被强制中断,进入一种高效的神经诱导性休眠。这与你们理解的‘魔法’是两码事。”
维克托的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三人,语气中渗出一种对巫师界传统思维模式的淡淡批判。
“对付不同的魔法生物,要用不同的方法,找到它的生理弱点或行为模式漏洞。硬碰硬,用攻击咒语去激怒它,是最愚蠢、最低效、最消耗资源的做法。”
这番“技术流”的言论,彻底颠覆了韦斯莱双子对战斗的想象。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知识”本身,可以构成如此精准而致命的武器。
而塞德里克,则从这番话里听出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那份属于赫奇帕奇的正直与勤恳的头脑,让他立刻捕捉到了维克托话语里的核心——“找对方法”才是真正的天才之道。
这是一种思维层面上的碾压。
塞德里克看着维克托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他开始以一种更加尊敬,并且掺杂着高度谨慎的态度,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同学。
与此同时。
霍格沃茨城堡,最高处的塔楼,校长办公室。
房间里一片静谧,只有各种银质仪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和咔哒声。邓布利多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他那双半月形眼镜下的蓝色眼睛,正凝视着面前一个悬浮的水晶球。
球体内部,流光溢彩,清晰地回放着禁地走廊里发生的一切。
他看到了维克托掏出那个小巧的八音盒。
他听到了那首古老而空灵的摇篮曲。
他目睹了路威从暴怒到困惑,再到轰然倒地沉睡的全过程。没有惊心动魄的魔咒对轰,没有华丽的光影交错。
兵不血刃。
高效。
并且充满了令人惊叹的创造力。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那双洞悉世事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深思熟虑的光芒。
“这个孩子,他的思维方式……”
邓布利多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异。
“……完全跳脱了巫师的框架。”
阴影中,一个身影显现出来。西弗勒斯·斯内普一如既往地穿着他那身黑色长袍,油腻的黑发垂在脸侧,表情阴沉。
他冷哼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意的、居高临下的不屑。
“投机取巧。”
斯内普的语气中带着对非传统力量的根深蒂固的偏见。
“他只是没有足够强大的施法力量,才不得不依赖这些麻瓜的卑劣小手段。这种东西,永远也成不了真正的力量,阿不思。”
然而,在他那副轻蔑的表象之下,斯内普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被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个只会用蛮力魔咒的孩子,哪怕再强大,也有迹可循。
但一个能轻易绕过魔法防御体系,用闻所未闻的方式达成目的的孩子,才是最不可预测,也是最可怕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