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电话挂了，屋里半天没人吱声。
胖子憋得脸通红，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操！内部的人？！这他妈还写个屁！老子现在就去飞卢楼下堵人！”
“堵谁？”猴子头都不抬，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证据呢？就凭一个咖啡馆的IP？人家说是公共Wi-Fi，你屁办法没有。”
谢志超没接话，走到电脑前一屁股坐下。他没碰键盘，先是点开作者后台，看着那两万出头的收藏，和刚刚发布出去、已经引来一片叫好的最新章节。读者们还在狂欢，根本不知道作者这边已经被人捅了刀子。
他盯着屏幕，眼神发冷。
“超子，你说话啊！”胖子急了。
“说什么？”谢志超声音有点哑，带着一股压着的火，“说老子被自己人阴了？喊冤？有屁用！”
他“啪”地一下合上笔记本电脑，动作带着狠劲。
“那……那咋整？就这么算了？”
“算？”谢志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老子字典里没这个字。”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踱了两步，猛地站定，看向猴子和胖子：“猴子，证据链保存好，一点都别漏。胖子，你嘴巴给我闭紧，这事烂肚子里，对谁都别提，尤其别在读者群里瞎嚷嚷。”
“明白！”胖子赶紧点头。
猴子“嗯”了一声，眼神没离开屏幕。
谢志超重新坐下，这次没急着码字。他拿出手机，翻到狐狸的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琢磨着怎么措辞。
不能闹，不能慌。得让狐狸觉得，他谢志超不是个遇事就炸毛的愣头青，是个沉得住气、能办事的。
他斟酌着打字：
“狐狸大大，情况我了解了。我相信网站会公正处理。我会安心码字，稳定更新，不影响书的数据。其他的，等您消息。”
消息发出去，他没等回复，直接把手机扔一边。
心里那团火还在烧，但他得压着，转化成别的东西。
他重新打开电脑，没立刻写新的，而是翻看着前面已经发布的章节，看着读者那些热情洋溢的评论。这些都是他的根基，不能乱。
“妈的，憋屈！”胖子在一旁嘟囔，坐立不安。
“憋屈就对了。”谢志超头也不抬，“人家就是想让咱们憋屈，让咱们乱，最好自己把书写崩。老子偏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后续的大纲。系统给的D级灵感还剩不少，剧情都在脑子里，现在需要的不是盲目爆更，而是稳扎稳打，把每个爽点都写透。
“猴子，那边还能盯住吗？”他问。
“IP物理地址断了，攻击也停了。对方很警惕。”猴子推了推眼镜，“我在尝试分析之前截获的数据包碎片，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需要时间。”
“不急。”谢志超沉声道，“耗着。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不再说话，屋里只剩下猴子偶尔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和胖子粗重的呼吸声。
谢志超盯着文档，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狐狸的话——“离职员工”、“惯用手法”。
一个离职的人，为什么盯着他不放？他一个新人作者，有什么值得这么大动干戈？
除非……不是冲他这个人，是冲他这本书？或者，冲他这突如其来的数据？
他想起之前星星编辑的挖角，想起狐狸的提醒，想起那些在书评区带节奏的言论。
树大招风。
这才八万字，两万收藏，就招来这种阴招。后面呢？
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网文圈的水，比他想象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