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志超盯着屏幕上《都市守望者》的角色小传，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那个社区大妈，写得跟个居委会模板似的，除了调解就是唠叨。
那个上门女婿，懦弱得像个面团，一点心气都没有。烧烤摊老板更是标签化，除了讲义气就是耍帅。
干瘪，太干瘪了！比他刚开始写《四合院》时的人物还单薄！
这玩意儿拍出来能看？谢志超心里直摇头。
他抓过桌角的笔记本，拧开笔帽，唰唰写了起来：
“大妈：不能光调解，得有点小私心，爱占小便宜但底线不坏，口头禅带点市井狡猾……”
“女婿：懦弱是表象，内心憋着股火，偶尔爆发一下让人意外，对岳母敢怒不敢言……”
“老板：玩世不恭是保护色，背后有故事，重情义但不滥好人，关键时刻靠得住……”
写了几条，他停下笔。不行，这东西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完善的。
需要时间琢磨，把系统里那些对市井人物的理解，一点点揉进去。
他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危机解除，本该松口气，可心里头那点不对劲，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重生回来这一个多月，像坐了趟过山车。
从穷得叮当响，到书数据爆炸，再到被莫名其妙搞了一通……现在居然还掺和起明星的剧本了。
这生活，变化快得让他有点晕。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狐狸编辑的那些猜忌，有点脸红。
人家那边雷厉风行把事情解决了，自己这边还疑神疑鬼，是不是太不成熟了？
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底层屌丝，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就是个简单的商业间谍行为？
他试图说服自己。
可脑子里的另一个声音却在叫嚣：不对！逻辑不对！
他谢志超是谁？
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小作者，写的还是同人。
就算数据好点，值得一个前点点员工，冒着违法犯罪的风险，用这么专业的手段，就为了监控他的码字习惯？
杀鸡用牛刀！太他妈不值了！
那点所谓的“写作规律”，对一个成熟的工作室来说，真有那么大价值？值得他们冒这么大险？
他想不通。
这种找不到合理解释的感觉，像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踱步。
胖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猴子还守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谢志超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深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城市特有的尘埃味。
楼下街道空旷，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像划破黑暗的流星。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街对面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脑子里却还在疯狂运转。
价值……我的价值到底在哪？除了这本书的数据，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图谋的？
同人……四合院……题材……
突然！
像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他猛地僵在原地，眼睛瞬间瞪大了！
操！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一本《四合院》同人的成功，价值可能有限。
但如果……不是一个工作室同时开几本，而是几十本，甚至上百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