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朱厚炜听着那绵延不绝的凄厉惨叫,神色平静如水,波澜不惊。
“这田伯光声名狼藉,不知多少良家女子被他的魔爪摧毁。”
岳灵珊义愤填膺,作为女子,她对这种荼毒人间的采花大盗,早已是憎恨入骨。田伯光在江湖中的恶名,早已昭告天下。
仪琳心有余悸,怯怯地说道:“听说此贼连我们恒山派的师姐都敢掳走!当真是罪该万死。”
“我走在市井之中时,就常听人戏言,要小心田伯光随时会从屋顶上跳下来!”
一旁的江玉燕也冷冷点头。即便她刚刚踏入江湖,也早已听过田伯光那令人唾弃的“万里独行”之名。
三位女子对田伯光的厌恶达到顶峰。
“就该让他被晒死在太阳底下!这样,天下的女子就能多一分安宁!”江玉燕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伐之气。
实际上,大明官方发出的通缉令早已贴满了九州大地,这种淫贼,无疑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可惜田伯光武艺高强,那一身鬼魅般的轻功更是一绝。
一般的官差或者普通的锦衣卫,遇到他只有望尘莫及的份。田伯光正是仗着这份保命的本事,才能在多年来肆无忌惮地作恶。
这次,是他命数到了尽头。他面对的,是大明朝的王爷朱厚炜,以及奉旨护卫的、锦衣卫中最顶尖的高手——青龙和白虎!他除了跪地等死,别无他法。
“青龙,让他安静。”朱厚炜轻轻开口,如同发出了审判的谕令。
“遵命!”
青龙领命而出,来到正在树下摇晃挣扎的田伯光面前。在田伯光极度恐惧、眼中充满绝望的光芒中,青龙抬起手——
“啪!”
一道手刀干净利落地砍在了田伯光的颈侧。淫贼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软绵绵地垂了下去。青龙厌恶地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只觉晦气。这等聒噪的恶人,简直扰人清净。
见此情景,江玉燕好奇地发问。
“王爷,现在不处置他,是准备交给那位刘县尉吗?”
朱厚炜赞许地看了江玉燕一眼,微微颔首:“玉燕,你果然聪慧过人。”
他继续解释:“刘正风是我大明的县尉,他所谓的‘金盆洗手’,不过是宣告给江湖人听。将这田伯光交由他亲自审理,既能安抚百姓,又能为朝廷树立威信。”
刘正风即使退出武林,依旧是朝廷命官,俸禄照拿。他的武功在县尉的位置上,更是如虎添翼,能将一方治理得井井有条。
岳灵珊听到这番话,心中涌动着敬佩:“王爷心系黎民,胸怀天下,妾身敬佩。”曾经,她只是迷恋朱厚炜的身份和英俊,而今,她更是被这种为国为民的胸襟所慑服。
另一边的仪琳小师太,急忙双手合十,低头施礼:“多谢王爷为民除害!仪琳在此代恒山派所有师姐,拜谢王爷!”
她抬眼看向朱厚炜,目光中灵动的光芒闪烁,再难移开。在仪琳单纯的认知里,她能找到的最恰当的赞美之词,就是‘眉清目秀’。
她也为岳灵珊师姐感到高兴,能得如此君王垂爱,当真难得。
身为王爷,权高位重,却愿意为捉拿区区采花贼这种小事上心。她听闻那些达官贵人们,无不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对普通人的死活漠不关心。
他们只关心手中的权力,和能攫取的利益。更有甚者,为了利益,勾结魔道之事也时有发生。
朱厚炜挥了挥手,神色淡然:“恒山派是我大明的子民,只要是大明的百姓遭遇险情,便是朝廷的要务,自然,也是本王的事情。”
这番话,让仪琳的心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温暖。她心思单纯,但并非愚钝,王爷的意思,是不是说她的事情,也是他的事情?
最终,她没有再开口,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痴痴地望着马车内悬挂的香包。一个朦胧的、无法言明的情愫,在她心底的角落悄然生根发芽,而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掌门急报!”
“大批江湖豪杰已经赶至刘正风府上,准备观礼金盆洗手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