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炜微微颔首,对他们的行礼表示接受,却完全无视了灭绝师太的质问。他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左冷禅。
“重复一遍。将你刚才那句话,一字不漏,给本王再说一次。”
左冷禅心头剧震,身份的巨大压制让他措手不及。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满,不得不勉强挤出笑容,恭敬道:“没想到王爷驾临,王爷的贤名早已传遍大明,今日得见,
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非凡。”
对于这番恭维,朱厚炜眼帘低垂,不置可否。他眼神中透着冰冷的笑意,声音却骤然提高了三分:“本王让你再说一遍!是你刚才对本王所说的那句话!”
左冷禅脸色铁青,他感觉到朱厚炜是故意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折辱他。这个定山王,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地不给他台阶下?
难道是想故意让他嵩山派当众蒙羞?
左冷禅心中警铃大作,陷入了对朱厚炜动机的深思和揣测之中。
“即便您贵为亲王,也无权干涉我等江湖事宜!自古以来,与魔教妖人沆瀣一气者,杀无赦!”
左冷禅还没来得及开口辩驳,灭绝师太已然抢先发声,言辞比左冷禅更加激烈。
“原来那位大官人,便是定山王!是当今皇上的手足兄弟啊!”
“毕竟是皇族亲王,灭绝师太如此直言不讳,岂不是公然藐视朝廷和皇家威仪?”
“这位王爷真是俊美得不像话,这般面容,简直让人嫉妒得发狂。”
听到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灭绝师太的面色也微微一变。她清楚,朱厚炜的身份,确实是她眼前的最大阻碍。
至于其他门派的掌门和弟子,此刻无不噤若寒蝉,一片死寂。
如果朱厚炜没有出现,那还只是江湖正邪的恩怨。可他一旦现身,便意味着朝廷的态度——朝廷公然站在了刘正风身后,成了他的靠山!
此时此刻,谁敢贸然插话,谁就是撞向皇权的枪口。他们大多是深谙世故的老江湖,自然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铁律。
朱厚炜对灭绝师太的激烈言辞,仿佛充耳不闻,他冰冷的视线,始终只锁定在左冷禅的身上。
“本王,在和左掌门说话。”
左冷禅接触到朱厚炜那带着压迫感的目光,没来由地心头一阵颤栗。他无法理解那目光中潜藏的深意,只觉得此刻的境地,进退维谷,如同骑虎难下。
眼见自家掌门被如此羞辱,嵩山派大太保费彬,忽然心生一计。此时若能挺身而出,为掌门挽回颜面,日后必定能得到左冷禅的重用。
想到此处,费彬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步上前。
“纵使您是亲王之尊,也不该对我嵩山掌门如此无礼、如此咄咄逼人!”
费彬的声音饱含怒气,震彻全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蠢材!”无数武林高手在心底破口大骂。
这个费彬,难道没看清楚对面的来头?那可是大明皇帝唯一的亲弟弟,定山王朱厚炜!
否则,素来强悍霸道的左冷禅,此刻又怎会如此克制,如此憋屈?
果然。
下一瞬,青龙目中寒光暴涨,他猛地转身,厉声咆哮:“放肆!胆敢对王爷出言不逊,蔑视天威!”
青龙手中的绣春刀骤然出鞘,身形快如鬼魅,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瞬间便欺近了费彬。
一道刺目的寒芒闪过,绣春刀的刀刃上,粘连着几点猩红的血液。费彬的双眼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他似乎不明白,为何锦衣卫敢在众目睽睽之下,
如此果断地当场格杀!
费彬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长而狰狞的血线,热血井喷而出。他的身体僵硬地向后倒去,瞳孔涣散,彻底气绝,死得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