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武当终究是个武学宗门,即便有张三丰这位定海神针,也不会将大量精力倾注于豪奢的装饰上。
然而,从这些克制而又精细的布置中,可以窥见他们为张真人寿宴所投入的心血,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其格调与尊重。
反观某些门派,纵使祖上曾有赫赫威名,如今却只剩下趾高气扬、作威作福的做派。与眼前武当的低调内敛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令人哂然。
“过去只是听闻,今日方知名不虚传。武当弟子有礼有节,连张真人这等武林神话,都随性亲和,毫无架子。”
江玉燕初次踏足这等庞然大物般的宗门,亦是心生新奇,眼前的一切比她预想中的要好上太多。
不仅是普通弟子,哪怕是那些门派高层,待人接物亦是笑脸相迎,让人如沐春风。
“这有何稀奇?当然如此。”曲非烟撑着下巴,语气慵懒,“道家讲究顺应自然,心性若是不纯,又如何能将武当那些精妙的心法修炼至大成?”
她自幼跟随爷爷走遍江湖,对于武当的威名是耳濡目染。在那些流传甚广的故事里,绝大部分都在赞颂武当的品德,鲜少听到污蔑之言。
“老是坐在这屋子里也闷得慌,不如我们去领略一下武当山的仙灵景色?”
岳灵珊跃跃欲试地提议。她从未到过武当山,内心充满了好奇。传闻中的武当仙山灵气充沛,风景绝佳,既然已经身在此处,岂能留下遗憾?
“王爷,您觉得呢?”岳灵珊转头看向朱厚炜,他才是本次行动的主心骨。
“也好,既然来到这武林圣地,不赏景便等同于白来。”朱厚炜点头应允。
大明皇宫虽壮丽雄伟,却少了这份自然生成的雅致灵韵。踏入武当山脉后,朱厚炜甚至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汲取灵气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看来张三丰虽武功源出少林,但其道家理念早已浸润了这整座山峰。在他的影响之下,武当山灵动得仿佛有了生命。
……
张三丰寿宴将至,又恰逢张翠山一家回归,整个武当派上下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烈气氛。
武当弟子往来奔走,络绎不绝。
此时,前来祝寿的各路江湖豪强正陆续到达山门,更多的武当弟子正忙着安排这些来客的食宿事宜。
目睹这盛况,江玉燕忍不住发出感叹:“张真人果真不愧是武林泰斗!若等到寿宴当日,场面该是何等鼎沸!”
距离张三丰的寿辰尚有一天,可眼下的武当就已经热闹成了这般光景。
“不愧是武林圣地,我们华山派跟这里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了。”岳灵珊深以为然地附和。
“武当热闹是热闹,可寿宴当日,怕就不会是这般和乐融融的景象了。”曲非烟的声音从旁传来,透着一丝异样的冷静。
闻言,黄蓉赞许地看了曲非烟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非烟说得一点不错的!”
她旋即转向朱厚炜,语气促狭:“王爷,你是不是早就心知肚明?”
朱厚炜看着眼前两位古灵精怪的女子,淡然一笑:“知道什么?”
黄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神情仿佛在说:别装了,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花花肠子!
“少来这套!您救了张翠山一家,别说张真人,就连武当七侠都得承你的天大人情。这对大明朝廷的布局来说,可是一步妙棋吧?”
朱厚炜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仅以沉默应对。
曲非烟接过话头,语气愈发笃定:“表面上看,这是张真人的百岁大寿,实则所有江湖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张翠山一家身上。”
“他们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传说中能引出屠龙刀的谢逊行踪!”
“我敢断言,等到百岁寿宴那天,武当山必定会掀起惊天波澜。”
曲非烟的这番分析,让江玉燕和岳灵珊瞬间醍醐灌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朱厚炜赞许地笑了笑,这两个丫头果然聪慧过人,心思远比同龄人敏捷。
寻常江湖人士只会沉浸在武林泰斗寿宴的吸引力中,根本不会想到背后的深层阴谋,除非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张翠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