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梦酒店的套房,极尽奢华。
但三月七显然对那些昂贵的装饰品没兴趣,她像只好奇的猫,正围着流萤问东问西。
“流萤,你也是来参加谐乐大典的吗?你住在哪家酒店呀?”
“我……我还没想好。”
流萤的声音很小,面对三月七的热情,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陆离。
开拓者坐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苏乐达。
但他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他看着这个叫流萤的女孩,心里总会生出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就好像,他天生就该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又很强烈。
陆离靠在沙发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好。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就等鱼儿上钩了。
而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的!
整个房间那温暖奢华的氛围,变了!
刚才还在循环播放的,轻快的爵士乐,戛然而止!
头顶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开始疯狂地闪烁,光线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一股彻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怎、怎么回事?”
三月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牙齿都在打颤。
“停电了吗?”
开拓者猛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球棒握紧,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不对!
这不是停电!
这是一种……生命被剥夺前的,本能的恐惧!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个身影,没有任何预兆地,就那么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她穿着一身紫红色的长裙,手按在刀柄上,一头红色的长发如同燃烧的火焰。
黄泉!
她的出现,让房间里的温度,又下降了好几度!
“你是谁?!”
三月七吓了一跳,举起手中的相机对准了她。
但黄泉根本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开拓者!三月七!陆离!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流萤的身上。
而就在她目光锁定的瞬间!
“刺啦——!”
一声像是布匹被撕开的,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黄泉身后的空间,竟然,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出现了一道漆黑的,不断扭曲的裂缝!
那裂缝的背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希望的,绝对的虚无!
然后。
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纯粹的黑暗构成的怪物,从那道裂缝里,缓缓地,挤了出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不断滴落着黑色液体的烂泥。
但所有看到它的人,脑子里,都会在同一时间,浮现出两个字。
死亡!
它就是“死亡”本身!
是匹诺康尼梦境中的禁忌,是忆域迷因中最恐怖的存在——“何物朝向死亡”!
“啊——!”
三月七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那不是因为怪物的外形有多可怕!
而是一种源于生命最深处的,面对“终结”这个概念时,无法抑制的本能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