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愧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人!都是能撑起脊梁的铁血战兵!即刻出发,直奔饿狼寨!但是在我们踏平那个贼窝之前,老子必须先把咱的家底子看牢!”
他目光如电,射向队伍最前方,死死盯着那个虎背熊腰的赵大牛,命令如同铁钉砸在石头上:
“大牛!村子的防务,全都交给你!现在,立刻,从队伍里挑十个你信得过的弟兄,给我留守!”
赵大牛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他是天生的战争机器,这次听闻要打灭绝战,他兴奋得夜不能寐!现在老大居然让他看家?!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老大!俺……俺不是要推脱,可俺想跟你一起去砍翻那些狗娘养的!”
赵大牛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守家?那哪里有刀刀见血、痛饮敌血来得酣畅淋漓?!
但萧辰根本没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一张脸瞬间阴沉,肌肉紧绷,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杀气:
“赵大牛!老子昨天才跟你说的军令如山!你他娘的这么快就给老子忘了?!”
赵大牛瞬间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辩解堵在嗓子眼,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
“俺没忘……可俺他娘的……”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这是命令!”
定音之后,萧辰转身开始部署其他人的行装。临近出发时,他瞥见赵大牛那张憋屈得能拧出水的脸,这才走上前,重重拍击着他的钢铁肩膀:
“你这个榆木脑袋的憨货!老子让你守好村庄,这是对你天大的信任!懂吗?!”
“现在局势摆在这,你比谁都清楚。朝廷那帮孙子磨刀霍霍,金国那群鞑子更是恨不得把我们的骨头碾碎!如果老子带人走后,朝廷和金国同时来了,这座村子谁来顶着?
!”
“咱们队伍里,谁的胆子最硬,谁的刀口最舔血?除了你还有谁?你连血战都见过了,非得跟我去和那帮菜鸟抢刷怪的机会?”
萧辰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柔软,带着兄弟间的温情:
“再说了,阴山和那些受伤的兄弟还在床上躺着!你作为同生共死的兄弟,难道不该留下来,给他们一个喘息和养伤的时间?”
一番话,终于将赵大牛心头的郁闷驱散了大半。他猛地一拍自己的胸膛,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是俺想差了!老大安心!俺赵大牛只要还有一口气,任何豺狼虎豹都休想踏入村子半步!除非从俺的尸体上跨过去!还有,阴山他们,俺会看管得比眼珠子还严实!”
萧辰笑着,重重地在他胸口擂了一拳:
“有这份心就够了!但相比起村子,最他娘重要的是你们!如果真有不可抗拒的强敌来犯,你们挡不住,那就给老子撒丫子跑!别犯傻!”
“村子塌了,老子能带着你们一砖一瓦重新建!但你们这帮能为我刀口舔血的兄弟没了,老子上哪儿再找去?!”
赵大牛被这重逾千钧的信任感动得挠头傻笑。
萧辰不再耽搁,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裹挟着血战的杀气,直奔饿狼寨。他知道,这次攻山,必须依靠他这块强力主心骨。至于带上那些新兵蛋子?
不过是让他们去见见真正的血,毕竟,一个只射过稻草人的弓箭手,永远成不了一个合格的杀戮机器!饿狼寨。
这座山寨原本叫青木寨,不过这名字早被世人遗忘。在大散关这一带,它就是瘟疫,就是灾星!
原因无他,这群土匪做的是无本万利的买卖,而且胃口大得吓人,每一次出动,都像是恶鬼出笼,见人就撕、见肉就啃,活脱脱一群嗜血的饿狼!
他们在大散关盘踞已久,麾下悍匪近百,烧杀抢掠,将路过的商队啃得骨头都不剩。他们最轰动的一次“壮举”,是洗劫了朝廷运往边关的军需粮草!
自那以后,朝廷怒发冲冠,连续两次派兵围剿。可这伙土匪狡猾至极,久围不破。地方官员又嫌耗资巨大,最终只能草草收兵。
也正是靠着这两次“大捷”,“饿狼寨”彻底立住了脚跟,成为大散关周边最大的毒瘤。大散关边缘的一个小村落,王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