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口中是在询问,但老头眼中已经充满了确凿的肯定!
他看得明明白白:这位“小将军”之前押着被缴获的恶匪从村里路过,现在又带着几大车胜利品的他从大青山方向返回。
最关键的是,他那一身的血污,分明是刚从修罗场里厮杀出来的铁证!
更让老头心潮澎湃的是,在那队伍后面被收拢的女子中,他赫然认出了一个邻村被青木寨掳走的姑娘!这意味着什么?——这哪里是遭遇,分明是灭绝!
一想到那个作恶多端、人神共愤的贼窝,可能已经被彻底连根拔起,老者的双眼瞬间盈满混浊的泪光,那是饱含了血与恨的激动之泪!
萧辰何等洞察力,一眼便看穿了老头心底深处的执念与悲恸。看着他那绷紧得快要炸开的模样,萧辰心中暗暗叹息:“这老丈家中,
定然也有亲人被那青木寨的畜生残害了吧?”
他冰霜般的面容稍稍放松,沉默了短暂的一刻,随后开口,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青木寨,吾已到过。寨中恶匪,尽数伏诛,无一幸免。贼巢已被烈火焚烧殆尽。
老丈,往后你们不必再为那些禽兽的骚扰而忧心了。”
话音刚落,老头眼眶中的泪水如决堤一般滚落!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躯,如同金山推倒玉柱般轰然拜伏在地,重重地叩在了尘土之上!
“苍天有眼啊!报应不爽!那群罪孽滔天的畜生,终于下地狱了啊!!”
萧辰脸色剧变。他一个闪身,立刻从战马上跃下,疾步冲上前去搀扶老者。
这老头少说也有七八十的高寿了,如此大礼,他区区一个武将怎敢承受?
老头却挣扎着,死死地要将头磕下去,声泪俱下地嘶喊着,那哭声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小将军!请受老朽一拜!
我替我惨死在贼人手中的儿子、儿媳,还有我的老伴,叩谢您为他们报了这血海深仇啊!!”
“老丈万万不可!快快起身!您若如此,岂不是要折煞我的阳寿?”
萧辰心中暗自一叹:果然如此。这老者,便是那恶匪刀下无辜的亡魂家属。
青木寨被灭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般,瞬间引爆了整个村庄的沉寂!所有村民蜂拥而出,他们哭喊着,雀跃着,用最朴实也最狂热的方式,感谢萧辰这如同神祇般的善举!
萧辰哪里受得了这种热烈的场面,他受命而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煽情的感谢。他当机立断,带着手下人拔腿便“逃”!
村民们狂奔追出,远远地对着那急驰远去的队伍,高声呼喊着:“感谢将军!为我等百姓,铲除大害!!”
已经跑远了的萧辰回头望去,只见王家村的村民们还跪在村口,远远地对着队伍的背影行礼。他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看来,这青木寨对王家村的毒害,已经深入骨髓,积怨已久了。”
旁边的亲卫嬉皮笑脸地问道:“将军,被这万民敬仰、千恩万谢的感觉,滋味如何?”
萧辰赏了他一个眼刀:“你若不服,下次你去领受一遍,不就一清二楚了!”
园平村。
铁塔般的赵大牛带着几名壮汉,如同钉子一样,死守在村门高耸的木墙之上。
如今的园平村,侦察体系已经焕然一新。最高点的一个岗哨建在后山,视野辽阔无边;另外两个,则像獠牙般,左右矗立在村口大门两侧。
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保证能在第一时间做出警报。
木墙上,巡逻的影子来回晃动,其中一道人影魁梧异常,如同生铁铸就,他定定地立在墙头,目光锐利地巡视着远方的一切。
此人正是萧辰麾下的猛将——赵大牛。
赵大牛性情耿直,当初接受了“保护村子”的军令,便如同老牛拉磨般死心眼。他整整一日,都雷打不动地坚守在木墙之上,一步未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