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这种玩弄法律底线、屁股不干净的艺人,以后绝对不能碰。”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王中雷的胸口。
“这是娱乐圈的高压线,谁碰谁死。”
王中雷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女明星睡粉、男明星出轨,这些都只是道德问题,是“内部矛盾”。
可一旦跟经济犯罪扯上关系,那就是“敌我矛盾”。
这种雷,一旦爆了,就是灭顶之灾。
神仙都救不回来。
二零二一年,《长津湖》剧组拍摄现场。
漫天黄沙,炮火轰鸣。
休息的间隙,一身厚重戎装、脸上画着炮火熏黑妆容的吴惊,正拿着一个大搪瓷缸子猛灌水。
他仰头看着天空中的画面,眼神越来越冷。
当听到“六个亿营业额”和那低得可笑的纳税额时,他灌水的动作停住了。
当听到“金蝉脱壳”、“逃避税务”时,他握着搪瓷缸子的手,青筋一根根暴起。
砰!
一声巨响。
吴惊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行军桌上,那厚实的木板竟被他砸得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桌上的搪瓷缸子被震得跳起半尺高,咣当一声摔在地上。
“混账!”
一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周围的工作人员耳朵嗡嗡作响。
吴惊双眼圆睁,布满血丝,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正气与滔天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拿着国家发展的红利,赚着老百姓的血汗钱,回头却在背后搞这种偷税漏税、放高利贷的勾当!”
“这种人,就是国家的蛀虫!”
他的怒吼,响彻云霄。
而天幕的审判,还在继续。
画面中,财经博主的身影淡去,一份被无限放大的法律文书,占据了整个天空。
那是一份来自法院的《限制消费令》。
被执行人的那一栏,一个名字被红圈死死框住——刘某某。
正是虞舒馨的母亲。
而在文件的最下方,对“被执行人”的法律定义,被天幕用加粗的黑体字,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失信被执行人,俗称:老赖。】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
老赖之女。
这四个字,不再是猜测,不再是传闻。
它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在亿万观众的注视下,穿透时空,死死地钉在了虞舒馨的脑门上。
她引以为傲的富家女人设。
她通稿里反复营销的豪门背景。
她用来艳压群芳、彰显优越的资本。
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二零二零年,豪华保姆车内。
虞舒馨浑身冰冷,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那条昂贵的白色连衣裙,此刻被咖啡渍污染得丑陋不堪,紧紧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她看着天幕上那“老赖之女”四个字,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
她知道。
这一次,真的完了。
不是她一个人的演艺生涯完了。
是她的家族,她那看似光鲜、实则早已千疮百孔的所谓“豪门”,都要因为她今日在镜头前的一时放纵,而遭受真正的、彻底的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