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令真品？”波斯三使眼睛都亮了，“难怪能破我刀气……小子，交出碎片，饶你不死。”
宋青书没理他们，转头看向身后的小昭。
小姑娘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但眼睛死死盯着礁石外——黛绮丝的方向。她想爬过去，被宋青书用左手按住。
“别动。”他声音嘶哑，“过去就是死。”
“可我娘——”
“已经没救了。”
宋青书说的是实话。黛绮丝胸口那三根短杖，此刻已经彻底变成暗红色，像吸饱了血。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起皱，头发变白，像瞬间老了三十岁。圣火令大阵在抽干她的生命。
“叛教者已伏诛。”为首那波斯使冷声道，“现在，交出圣女和圣火令碎片。”
三人呈三角阵型，缓缓逼近。
宋青书左手捡起地上的碎片，塞进小昭手里：“拿好，往海里跑。”
“那你——”
“别管我。”
他撑起身子，挡在小昭身前。右臂还垂着，但左手已并指如剑——虽然只剩三成真气，但还能拼一次。
波斯三使在十丈外停下。
他们看着宋青书，又看看他身后的小昭，最后目光落在小昭手中的碎片上。
“杀。”为首那人吐出一个字。
三柄弯刀同时举起，刀尖再次相触。空中那个火焰图腾重新凝聚，但这次不是压向地面，而是对准了宋青书和小昭！
死亡的寒意笼罩全身。
宋青书咬牙，正准备催动最后一丝真气拼命——
“住手！”
一声暴喝从崖顶传来。
紧接着，数十道人影如大鸟般掠下，瞬间将崖底围了个水泄不通。清一色的明教装束，为首的是个青袍人，面容俊朗，眼神冰冷。
杨逍。
他终于赶到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韦一笑、殷天正，还有五行旗的旗主。明教的高手，几乎全来了。
“风云月三使。”杨逍盯着那三个波斯人，一字一句道，“在我明教地界，杀我明教法王——你们，好大的胆子。”
波斯三使脸色微变。
他们显然没料到明教的人会来得这么快。为首那人冷哼一声：“黛绮丝乃我波斯总教叛徒，按教规当诛。杨左使，你要包庇叛徒？”
“她是不是叛徒，轮不到你们说了算。”杨逍踏前一步，真武剑意轰然爆发，“现在，给我滚出光明顶。否则……”
他身后，所有明教高手同时拔剑。
杀气冲天。
波斯三使对视一眼。他们虽然自负，但也不傻——以三对几十，还有杨逍这种级别的高手在，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好。”为首那人收起弯刀，“今日之事，我波斯总教记下了。他日必当——”
“少废话。”殷天正打断他，“滚。”
波斯三使脸色铁青，但终究没敢再放狠话。三人同时纵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崖顶。
压力一松，宋青书整个人瘫软下去。
小昭连忙扶住他：“宋大哥！你、你的手……”
宋青书低头看向右臂。
整条手臂已经彻底变成紫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像符文一样的凸起。那些凸起在缓缓蠕动，像活的。蚀神咒不仅侵蚀了血肉，还在往骨头里钻。
麻烦了。
他强撑着站起身，对杨逍拱了拱手：“多谢杨左使解围。”
杨逍看着他，眼神复杂：“宋少侠，你又救了我明教的人。”
“凑巧路过。”
“凑巧？”杨逍似笑非笑，“从思过崖‘凑巧’到东海崖底，这路可绕得够远的。”
宋青书没接话。
杨逍也没再追问，转身走向黛绮丝的尸体。他蹲下身，伸手合上那双碧绿的眼睛，沉默良久，才轻声道：“厚葬。”
韦一笑和殷天正上前，小心拔出那三根短杖，用布裹好黛绮丝的遗体。
“杨左使。”小昭突然开口，声音哽咽，“我爹……”
韩千叶还昏在崖壁上。杨逍挥挥手，立刻有弟子上去将他救下。
“带你爹和你娘，先回光明顶。”杨逍对小昭说，“至于宋少侠……”
他看向宋青书：“你身上的咒，我明教或许有解法。但需要时间。”
宋青书摇头：“不必。我自己能解决。”
“随你。”杨逍也不强求，“不过宋少侠，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你手上的咒，是波斯总教的‘蚀神咒’，专蚀神魂。中咒者三月内若无解，神魂会被彻底腐蚀，变成行尸走肉。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着明教众人，抬着黛绮丝的遗体，扶着韩千叶，离开了崖底。
崖底重归寂静。
只剩下宋青书和小昭，还有满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
小昭扶着宋青书在礁石上坐下，眼泪终于掉下来：“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与你无关。”宋青书打断她，“就算没有你，波斯人迟早也会找上我。”
他抬起那条紫黑色的右臂，仔细看了看。
蚀神咒确实厉害。以他筑基期的修为，加上元婴碎片的气息，竟然都压不住。这咒像有生命，在不停吞噬他的真气、精血、甚至……寿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从这条手臂流失。
“宋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昭抹了抹眼泪，“你的手……”
“先离开这里。”宋青书站起身，“波斯人不会善罢甘休，明教的人也靠不住。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想办法解咒。”
“去哪儿？”
宋青书望向东边，海天相接处。
“灵蛇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