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注入了左手掌心那块【仿制圣火令】之中!
这块仿制品,本就是波斯人搞出来的赝品,材质一般,哪里能承受住如此驳杂而霸道的力量?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像是闷雷在手心里炸响。
那块暗红色的金属片,在宋青书的掌心骤然亮了起来!不是圣火令那种神圣的金红色,而是一种灰黑色的、充满了毁灭与不详气息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那船夫也是个练家子,还在半空中,嘴里还在喋喋不休:“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这就……”
“你给我闭嘴!”
宋青书突然爆喝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话音未落,他左掌猛地张开,往前一送!
冲在最前的船夫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感觉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正对着他的面门扑来!
他想退,想变招,想哪怕是偏个头。
晚了!
“轰——!!!”
仿制圣火令,在两人之间,轰然炸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火光,只有一股灰黑色的能量波,夹杂着至阳的热、至阴的寒,还有那股子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以宋青书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
那名船夫首当其冲,连个哼哼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能量结结实实地正面轰中了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比来的时候更快,倒飞回了黑船上。“砰”的一声巨响,砸在甲板上,把那厚实的木板都砸出了一个浅坑。
再看他,半边身体的黑色蓑衣都被炸成了焦炭,还在冒着黑烟。露出来的皮肤干枯焦黑,像是被雷劈过的老树皮,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肉焦味。
静。
死一般的海滩,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船上剩下的几个船夫,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得连连后退,手里的兵器都差点拿不稳。
惊疑不定地看着岸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个怪物。
“这……这是啥子力量哦?”
一个四川口音的船夫,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龟儿子,好凶嘛!这哪里是快死的人,这是个炸药桶嘛!”
他们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股力量太怪了。不是纯粹的圣火之力,也不是中原武林的内力。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狂暴、混乱、充满了纯粹毁灭性的能量,像是把几种完全相克的毒药混在了一起,炸了。
晃了晃身子,宋青书感觉天旋地转,差点一头栽进沙子里。
刚才那一击,把他最后那一丁点家底都抽干了。现在,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金星乱冒。
全凭一股子不想死的意志力,强撑着那一具残破的躯壳,没有倒下。
小昭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船上的气氛,凝固了。
谁也不敢再轻易上前,毕竟谁也不知道,这小子怀里还有没有第二块那种会爆炸的鬼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让他上来。”
声音是从黑船那黑漆漆的船舱里传出来的。苍老,平淡,不带一丝烟火气,听不出喜怒。
但这声音一出,威严感瞬间压了下来。
之前还嚣张无比、喊打喊杀的船夫们,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像是老鼠见了猫。一个个缩着脖子,低下头,恭敬地退到了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被炸伤的船夫,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鬼一”,挣扎着从甲板上爬了起来。
他捂着焦黑的胸口,疼得嘴角直抽抽。看向宋青书的眼神,已经变了。从最开始那种看死人的贪婪,彻底变成了忌惮,还有一丝深深的惊惧。
这小子,够狠。
“哐当。”
一块长长的船板,从黑船上伸了出来,搭到了岸边的礁石上。
这就是路了。
没得选,要么上船,要么在岸上等死。
宋青书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海水的咸味,稍微清醒了一点。扶着几乎陷入昏迷的小昭,他一步,一步,踩着那块晃晃悠悠的船板,走上了这艘诡异的黑船。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踏上甲板的那一瞬间,就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空气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海风味,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咸腥味,混合着陈年腐烂的木头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和檀香味。这几种味道混在一起,直往鼻孔里钻,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就在他刚站稳脚跟的时候,那个被他炸伤的鬼一,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
他没敢大声说话,而是凑到了宋青书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测测地说道。
“小子,别得意。”
声音里透着股阴冷,像是坟地里吹出来的风,“我们这艘‘渡魂船’,从来不载活人。不过嘛,正好也缺一个像你这样的‘钥匙’……去打开灵蛇岛上‘巫神之心’的门。”
渡魂船?
钥匙?
巫神之心?
这几个词,像几颗钉子,扎进了宋青书的脑子里。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还没来得及细想这其中的关联,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甲板下涌出,像一只巨大的手,将他和几乎昏迷的小昭一把卷起,直接带向了船舱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