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房夫人冲过去想抢,被一把推开。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巡卫将东西呈给云枝。
云枝没打开,只问:“谁让你去的?”
丫鬟跪着不语。
三房夫人突然笑了:“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又没写字,你们抓个丫头来冤我?”
云枝看着她,淡淡道:“明日郡主会上奏天子,说明三房通敌始末。夫人若有话,可在朝堂当面辩白。”
说完,她转身离开。
傍晚,萧明熹起身。
她咳得比早上重,但还是由云枝扶着走出内院。她穿过长廊,走向三房院。一路上,仆从纷纷避让,无人敢抬头。
她走到院门前停下。总管已在等候,手中拿着盖了玉印的禁令全文。
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总管展开文书,高声宣读:“奉昭平郡主令,查三房夫人经手永昌商行七笔军资,皆流入北狄;采买安神香实为转运金粉;私付细作酬金,证据确凿。现下令:闭锁三房院,主母禁足东厢,饮食专人递送,非召不得出入。违者——以通敌论处。”
读毕,两名巡卫上前,将院门铁链拉紧,挂上双锁。
萧明熹站在石阶上,抬起手。她的指尖轻轻点过门匾上的“宜安居”三字,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个名字的笔画。
然后她转身。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云枝紧跟在侧,随时准备扶她。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
朱砂痣在夕阳下闪了一下,颜色变深。
“她还会试一次。”她说,“但不会再成功。”
说完,她继续前行。
回到书房时,天已擦黑。她坐下,接过云枝递来的茶盏,双手裹住取暖。茶已凉,但她没换。她翻开一份情报简报,纸页空白处写着几行小字,墨色新旧不一。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纸,闭眼休息。
云枝守在门外。她荷包里的蜜饯早就吃完了,她咽了口唾沫,挺直背脊站着。屋内传来一声轻咳,她立刻伸手去推门。
门没锁。
她进去,看见萧明熹仍坐在灯下,茶盏搁在案边,手指搭在纸页一角。
“郡主……”
“出去。”萧明熹没睁眼,“守着就行。”
云枝退到门口,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灯芯燃烧的声音。
萧明熹睁开眼,目光落在茶盏边缘。那里有一道裂纹,从杯口延伸至底部,细得几乎看不见。她伸手摸了摸,指尖顺着裂缝滑到底。
窗外,一片梧桐叶落下,打在窗纸上,发出轻微一响。
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