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冷笑:“你这是胡乱攀咬。一个宫女的话也信?”
“不止她。”萧明熹从袖中取出一封蜡笺,“这是柳氏房中搜出的银票凭证,面额五百两,盖有私印。经辨认,与五皇子府账房用印一致。”
她又取出一只小瓶:“此为‘凝心散’残粉,取自膳盒夹层。瓶底刻痕经比对,与五皇子书房所用熏炉纹路相同。”
殿中寂静。
五皇子眼神微动,但仍稳住:“这些东西,谁都能伪造。”
“还有这个。”萧明熹看向殿外,“请证人。”
云枝走入,手中捧着一只瓷盅。她将其打开,倒出半碗冷粥。一股极淡的苦味弥漫开来。
“此为当日未食之药膳,已由太医院三位医官验明,确含‘凝心散’。”她顿了一下,“更有甚者,臣已查明,柳氏三年前入宫文书上的引荐人签名,并非东宫笔迹,而是模仿。而能模仿东宫笔迹之人——”她直视五皇子,“只可能是你府中地牢里的罪奴。”
五皇子终于变了脸色。
“你竟敢污蔑本王豢养罪奴?”
“我不是污蔑。”萧明熹往前一步,“我是揭发。”
她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朗读:“申时四刻,周承禄离岗一刻,前往西巷接银。交接地点为废弃药库第三间。银来自五皇子府暗账,经手人为管家赵九。”
“这……不可能!”五皇子脱口而出。
萧明熹笑了。笑得很轻。
“你刚才说‘不可能’。可你还没看内容。说明你早就知道这笔账的存在。”
殿中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五皇子。
他站在原地,额头渗出冷汗。右手慢慢伸进袖中,像是要拿什么。
萧明熹不动声色,左手已摸到腰间匕首。
就在这时,一名禁卫匆匆入殿,在阁老耳边低语几句。
阁老脸色骤变,看向五皇子:“刚刚查实,西巷废弃药库第三间,发现空银袋两个,上有五皇子府火漆印。”
五皇子猛地抬头。
“而且。”禁卫继续道,“周承禄已在巡城司被捕。他招认,是受你府中内侍指使,负责联络柳氏,并监督毒发时间。”
萧明熹缓缓开口:“你本以为我今夜必死。你午后站在我殿外,亲耳听太医断言我活不过子时。你那时说了句话——”
她停顿一秒。
“‘总算除了这块绊脚石。’”
她看向廊下一名杂役:“你当时就在柱后。你说,是不是这句话?”
那杂役扑通跪下:“是……是这句话!小人听得真真切切!”
殿中哗然。
五皇子终于失态。他怒吼:“这是构陷!是蓄意谋害宗室!我要上告皇帝!”
“你不用上告。”萧明熹冷冷道,“皇帝马上就来。”
她转身面向殿门。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黄罗伞盖渐近。
她握紧玉杖,站得更直了些。
五皇子站在原地,手指抠进掌心。他想后退,却发现身后已被禁卫围住。
云枝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盅。盅底还沾着一点粥渣。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发现那粥黏稠异常,像是加了胶。
她抬头看向萧明熹的背影。
萧明熹正抬起右手,将一枚铜钱放入云枝掌心。
铜钱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