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夜雾更浓。
海盗头目割破手掌,血滴入酒碗。五皇余党亦划臂出血,混入其中。七人围跪,共饮血酒。
“此去若不死,归来便是诸侯!”
船帆升起,六艘黑船悄然离岸,驶向北方。海浪吞没足迹,唯余盐仓内半块烧焦的木板,上面用炭笔潦草写着一行字:“交易成立,货品三日后送达。”
京城,灯下。
萧明熹展开一封新到密报。开头写着:“七州商会回报,昨夜登州黑市出现北狄金饼十枚,皆带狼首纹。”
她目光一顿,立即翻查此前布防令。
第一条:民团加强瞭望。
第二条:查访金银流入。
第三条:训练弓弩手。
三条皆已执行。
她提笔,在册页边缘写下四个字:**北狄联动**。
笔尖顿住。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轻微响动。不是脚步,不是风声,而是瓦片被踩裂的细碎音。
她不动声色,左手缓缓移向袖中匕首。右手仍握笔,在纸上继续书写,仿佛未觉。
那声音停了。
片刻后,一只飞镖钉入窗框,尾部绑着一小卷纸。
她起身取下,展开一看,只有三个字:**船来了**。
字迹歪斜,似匆忙写就。
她立刻召来亲信,低声下令:“即刻通知登州民团首领,按预案行事,不得擅自出击。另派两人,日夜盯住西营调令房,若有异常调动,立刻回报。”
亲信领命而去。
她坐回灯下,重新铺开地图。这一次,她在登州北口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画了一道弧线,代表可能的埋伏位置。
她的手指在弧线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
外面天色未明,城楼更鼓敲过四更。
灯花爆了一下。
她吹灭油灯,房间陷入黑暗。
唯有地图上那个红圈,在最后一点余光中隐约可见。
屋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吹起,撞在墙角,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