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急报!”
他高举圣旨。
满厅寂静。
萧明熹终于站起身。
她走下台阶,月白襦裙扫过石阶,银丝软甲在灯下泛出冷光。她没有接过圣旨,只是站在太子面前。
那人展开诏书。
“查太子通敌属实,废为庶人,即刻押送宗人府软禁。所有关联官员依律追责。”
太子站着没动。
直到两名禁军上前架住他手臂,他才猛然挣扎。
“我不服!”他吼,“我是嫡长子!我母后是皇后!你们凭什么废我!”
没人回答。
他被拖出去时回头看了萧明熹一眼。
她站在阶上,手里拿着那块染血的帕子。血刚咳出来,还没来得及擦,滴在北斗七星纹上,顺着破军位滑落。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禁军带走他后,沈青崖收起弹劾书。
“事已毕。”他说,“我会将全案卷宗呈交刑部。”
她点头。
“有劳。”
他顿了顿,转身欲走,却又停下。
“你早知道他会来。”
她没否认。
“所以他才会带着怒气进来,忘了先查证。”
“您很了解人性弱点。”
她轻轻折好帕子,收回袖中。
“我只是知道,人一旦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就会变得愚蠢。”
沈青崖看了她一眼,走了。
厅内只剩她一人。
她回到案后坐下,翻开一本册子。
上面写着:女子议政司草案初稿。
她提笔写下第一个条款。
笔尖落下时,窗外传来更鼓声。
二更天。
她咳了一声,帕子再出,血比刚才多。但她没停笔。
写完第一条,她放下笔,望向宫门方向。
那里灯火依旧,但烟尘散了。
不再是纷乱的流言,也不是朝臣私下的争斗。
而是彻底的安静。
她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目光沉静。
桌角放着一枚铜牌,刻着“铎”字。是昨夜审讯死士时搜出的信物之一。
她拿起它,扔进炭盆。
火苗窜起,烧黑了边缘。
她低声说:
“接下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