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菜叶风暴·宗室抵制遭反击
青砖道上，菜叶横陈。
萧明熹立于女子议政司门前，月白官袍垂地，银丝软甲在日光下泛出冷色。她未撑伞，也未退入门内，只是静静站着，任风将几片烂菜叶卷至脚边。一片沾泥的芥菜叶贴在她靴面，边缘微微翘起，像一张无声讥笑的嘴。
她咳了一声，血丝从唇角渗出，顺着下颌滑落，在领口洇开一点暗红。她抬袖掩唇，用那方绣着北斗七星的帕子擦去血迹。帕子收回袖中时，指尖捏住一片被风吹到袍角的菜叶，轻轻摘下，放在掌心。
人群在街对面聚着，没有喧哗，也没有散去的意思。他们不说话，只用目光钉着她，看她是否躲，是否怒，是否狼狈逃回府中。这是今日第三拨菜叶，前两拨落在台阶上，被风扫进了门缝。这一拨更近，几乎砸到了她的衣摆。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稳：“诸位可知，这些菜叶……”
话未说完，又咳。这一次血涌得急，她没去擦，任其在唇上凝成一道暗线。她盯着对面那些沉默的脸，继续说：“……本该喂猪？”
人群微动。
她忽然抬手，一把掀开左侧官袍下摆。
绷带缠至大腿根，层层叠叠，早已被血浸透。最外一层发黄发硬，裂开数道口子，露出底下尚未结痂的箭伤。那是三个月前在北境，流矢破车帘而入，她扑向粮车护民夫，箭头贯穿腿肉，拖行三丈才被人拖下马。当时军医说，若再深半寸，便伤及筋脉，终生难行。
她指着伤口，声音陡然拔高：“是替诸位挡着北狄的箭！”
风停了。
菜叶贴在青砖上，一动不动。
她没再说话，只是站着，袍角半掀，血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砖缝里。她没去擦，也没遮，任那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是示弱，是亮证。
街对面的人开始后退。不是慌乱，是一步步往后挪，仿佛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有人低头，有人转脸，有人突然弯腰捡起自己扔出的一片菜叶，塞进袖中。
就在这时，温如玉从侧巷走出。
她穿着素色襦裙，手中无书，掌心却有茧。她没看萧明熹，也没看街对面的人群，径直走到她身后，站定。然后，她转身，面向来路。
十余名女学子列队而出，皆穿简朴布衣，手中空无一物。她们走到温如玉身后，一字排开，静默站立。膝盖有旧伤的那位走在最后，步子略跛，但挺得笔直。
温如玉抬手，指向登闻鼓台。
她没说话，只迈步。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一声接一声。她走得不快，却极稳。身后学子紧随，脚步声渐成节奏。街面震动，菜叶轻颤。
她登上鼓台，伸手握住鼓槌。
第一通鼓响，震落屋檐积尘。
第二通鼓响，惊飞檐角铜铃。
第三通鼓响，她高举鼓槌，嘶声喊出：“请圣上明察！”
声音撕裂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