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兮兮“清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胡同。
接下来的几天，夜家二房的门槛快被踏破了。邻居们来看热闹，亲戚们来道喜，连街道办的李主任都来了，握着夜建国的手说这是“新社会的奇迹”。
夜兮兮适应得很快。
她本来就聪明，加上原主的记忆逐渐融合，说话做事越来越像个土生土长的七十年代姑娘…当然，只要不看她那双过于灵动的眼睛。
这天下午，她正坐在院里晒太阳，手里拿着林秀兰给的鞋底学着纳——做做样子而已，她空间里有的是成品鞋。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夜诗诗又来了。
这次她没敢进来，就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兮兮，出来玩呀？周家哥哥在胡同口等你呢。”
周家哥哥？
夜兮兮想起来了。原主“傻”的时候，家里确实和周家提过亲事。周家小儿子周沐阳，今年十九，在机械厂当学徒工，长得人模狗样的。
夜诗诗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周沐阳找我干什么？”夜兮兮没动，手里继续摆弄鞋底。
夜诗诗噎了一下：“他说……说想看看你好了没有。兮兮，你快出来呀，人家等着呢。”
那语气，活像哄三岁小孩。
夜兮兮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堂姐，你这么热心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想见周沐阳呢。”
夜诗诗脸色一变：“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夜兮兮放下鞋底，站起身，慢慢走到门口，“夜诗诗，推我下河的时候，你想的是什么？是觉得我死了，你就能代替我，做夜家唯一的女儿？还是觉得我死了，周沐阳就能看上你了？”
夜诗诗后退一步，脸白了：“你……你疯了！我什么时候推你了？那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哦？”夜兮兮往前一步，逼近她，“那要不要现在去河边，我给你演示演示，一个人是怎么‘不小心’从背后掉进河里的？”
她的眼神太冷，夜诗诗吓得又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梳着三七分头的青年走过来，正是周沐阳。他看见夜兮兮，眼睛一亮：“兮兮？你真的好了？”
夜诗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眼圈说红就红：“沐阳哥，兮兮她……她非说是我推她下河的，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活脱脱一个白莲花，夜兮兮对这种的熟的不能熟了，白晓荷可比她段位高多了！
周沐阳皱起眉，看向夜兮兮：“兮兮，诗诗是你堂姐，她一直很照顾你，你怎么能冤枉她呢？”
夜兮兮笑了。
她打量着周沐阳——这男人长得还行，就是眼神飘，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算计。
“周沐阳，”她直呼其名，“我跟你不熟，我的事轮不到你管。还有——”
她转向夜诗诗，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夜诗诗，你听好了。以前的事，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再敢把歪心思动到我头上……”
她顿了顿，微微一笑。
“我不介意让你也尝尝，在水里喘不过气是什么滋味。”
说完，她转身回院，“砰”地关上了门。
门外，夜诗诗气得浑身发抖。
周沐阳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眼神却深了深。
这夜兮兮……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止是好了。
是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劲儿。
……
夜里，夜兮兮躺在炕上，意识沉入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