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龙敕令！”
一声娇叱，金光乍现。一条威风凛凛的金龙虚影从她掌心咆哮而出，带着沛然的龙族法力，狠狠撞向面前的一块镜子。
然而，下一瞬，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镜面没有碎裂，反而像一汪被投入石子的水潭，荡起一圈圈涟漪。金龙一头扎入，镜光一闪，那条金龙竟从马丹娜身侧的另一面镜子中猛然窜出，携带着同样狂暴的力量，反噬而来。
“小心！”
何应求惊呼一声，手中桃木剑一抖，数张黄符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符盾，堪堪挡住了金龙的冲击。
轰！
能量炸开，马丹娜和何应求被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又白了几分。
“该死！这什么鬼东西！”
马丹娜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马姑娘，别冲动。”何应求喘着粗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不是普通的镜子，它们能反射甚至转移我们的法力攻击。我们越是用力，反噬就越强。”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等死？”
“我在找生门，”何应求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成百上千个镜面，每一个镜面里都有无数个自己和马丹娜的倒影，看得人头晕目眩，“茅山术数，可破天下万阵。给我点时间，一定能找到……”
他的话语，透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确信的勉强。
暗处，方诚的嘴角，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高等智慧生命在观察低等生物进行无效尝试时的漠然。
愚蠢。
这阵法看似复杂，核心原理却异常简单。
它利用的，不过是人类这种碳基生物在视觉和空间感知上的固有缺陷。
光线，是欺骗眼睛的媒介。
空间，是混淆方向的手段。
只要认知被困在“眼见为实”的框架内，就永远无法走出这个牢笼。
破阵的方法有很多。
最粗暴的，是以绝对的力量，瞬间摧毁所有镜面，让其来不及反射。但这会消耗巨大的能量。
而最高效的……
方诚的目光落在了空气中那些漂浮的尘埃上。
如果改变光的传播介质呢？
比如，瞬间制造一场覆盖整个区域的浓雾，让所有光线都无法形成清晰的反射。或者，直接从物理层面，用超高频的声波震碎所有镜子的分子结构。
阵法，不攻自破。
他继续观察着。
他的数据库正在疯狂运转，将何应求每一次失败的尝试，马丹娜每一次无效的攻击，都转化为一行行冰冷的数据。
【茅山寻龙诀推演生门失败，误差率98.7%……】
【神龙敕令能量被阵法反射，能量损耗11.3%，攻击向量偏转173度……】
他要的，不是救人。
他要的，是这个阵法的所有数据，以及一个最省力、最高效的破阵方案。
马丹娜和何应求的困境，在他眼中，不过是为他的数据库，提供了一份关于当前时代“人类灵幻界战斗体系”的、极其宝贵的实战样本。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