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扶起杨牧野。
“走吧。
这里不安全。
‘渡鸦’的死很快会被发现。”
“去哪?”
“去见‘守墓人’。”
他说。
“我父亲想见你。
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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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穿过一片红树林。
来到岸边一座废弃的灯塔。
灯塔底层被改造成简易住所。
一个瘦削的老人坐在轮椅上。
背对着我们。
“父亲。
人带来了。”
阿七说。
轮椅缓缓转过来。
我终于见到了“守墓人”。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脸上布满皱纹和烧伤疤痕。
但眼睛异常明亮。
像两颗燃烧的炭火。
“向飞虹。”
他声音嘶哑。
像是声带受过伤。
“你长得真像你母亲。”
“你认识我母亲?”
“何止认识。”
他苦笑。
“当年我和你父亲、你母亲。
是研究团队的核心三人组。
你母亲负责脑波编码。
我负责硬件开发。
你父亲……负责一切。”
他从轮椅边拿起一个陈旧的手提箱。
打开。
里面是一叠发黄的实验记录。
还有几张合照。
其中一张。
年轻的父亲、母亲。
和一个清秀的年轻人——正是眼前的“守墓人”。
只是那时他脸上没有伤疤。
笑容灿烂。
“我叫陈景明。”
他说。
“陈景安是我弟弟。”
我呼吸一滞。
“你弟弟是叛徒?”
“不。”
陈景明摇头。
“他是卧底。
三年前。
我自愿毁容并假死。
让他顶替我的身份进入‘暗夜’。
但他太深入了。
现在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陈景安还是‘陈大夫’。”
“疗养院……”
“是‘暗夜’的人体实验室。
也是关押关键人物的监狱。”
陈景明咳嗽起来。
阿七连忙递上水杯。
“你父亲团队的其他幸存者。
都被关在那里。
杨牧野能逃出来。
是因为他答应替‘暗夜’监视你。”
我看向昏迷的杨牧野。
心情复杂。
“但他在保护我。”
我低声说。
“好几次……”
“因为他对你母亲有愧。”
陈景明叹息。
“当年你母亲的车祸。
是杨牧野泄露了她的行踪。
他一直活在悔恨中。
保护你。
是他自我救赎的方式。”
真相像一把把钝刀。
割开记忆的旧伤。
“现在。
你面临一个选择。”
陈景明直视我的眼睛。
“第一。
拿着音乐盒里的坐标。
找到你父亲留下的最终资料。
然后远走高飞。
隐姓埋名活下去。”
“第二呢?”
“第二。
留下来。
和我、阿七一起。
摧毁‘暗夜’。”
他眼神锐利如刀。
“但这意味着。
你要面对朱巧巧、‘变色龙’、你曾经信任的所有人。
甚至可能包括……你父亲。”
“我父亲已经死了。”
“是吗?”
陈景明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你真的确定吗?”
我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