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刷掉进洗手池。
“飞虹?”杨牧野冲进来,看到我扶着洗手台,脸色煞白,“怎么了?”
“头疼……突然的。”
他扶我到客厅坐下,拿来止痛药和水。
我吞下药片,头痛慢慢缓解,但留下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就像……大脑的某个区域被清空了。
“要叫医生吗?”杨牧野担忧地问。
“不用,可能没睡好。”我挤出一个微笑,“你今天不是要去复健中心?”
“我取消——”
“别取消。”我握住他的手,“你需要恢复体力。我没事,真的。”
他犹豫,最终点头:“那我早点回来。你有事立刻打给我,或者按紧急按钮。”
杨牧野离开后,我坐在沙发上,试图理清头绪。
头痛来得太突然,而且那种感觉……不像普通的头痛。
我闭上眼睛,尝试回忆昨天到今天的所有细节。
然后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记不起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名字了。
不是忘记,而是那段记忆模糊不清,像被水泡过的字迹。
意识入侵的后遗症?
还是……
我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周正雄给我们的权限可以访问部分国安数据库,包括关于“涅槃计划”和意识科技的研究报告。
搜索关键词:意识入侵后遗症,记忆丢失,头痛。
跳出的结果让我脊背发凉。
一份标注“绝密”的报告中提到,高强度的意识入侵可能导致受体大脑产生“记忆孔隙”,即入侵者意识消散时,会带走部分受体记忆作为“锚点”,方便日后重新定位。
重新定位。
意思是,严重成可能在我的大脑里留下了某种标记,即使他的主意识消散了,这个标记还能引导别的什么东西找到我。
我继续阅读。
报告提到一种被称为“意识种子”的技术——将高度压缩的意识碎片植入受体大脑,潜伏期可达数周甚至数月,然后在特定条件下激活。
激活条件包括:特定频率的脑波刺激、化学触发剂、或者……倒计时。
倒计时。
我想起在实验室废墟中看到的终端,但那段记忆也很模糊。
当时太混乱,我以为是幻觉。
不,那不是幻觉。
我抓起手机打给周正雄。
响了五声,接通。
“飞虹?怎么了?”
“严重成的实验室,你们彻底搜查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倒计时装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觉得他留了后手。”我急促地说,“在我的大脑里。我刚刚出现记忆丢失和剧烈头痛,研究报告说这可能是‘意识种子’的潜伏症状。”
更长的沉默。
“周副局长?”
“我们在实验室发现了一个隐藏终端。”周正雄终于说,声音沉重,“上面确实有倒计时,从72小时开始。但当我们试图读取更多信息时,终端自毁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天前。”他承认,“我们没告诉你,是因为……倒计时结束时,什么都没发生。我们以为那是严重成虚张声势,或者系统故障。”
“现在倒计时结束多久了?”
“48小时前结束的。”
我握紧手机:“什么都没发生?”
“表面上是。”周正雄顿了顿,“但有一件事很奇怪——朱巧巧的遗体不见了。”
“什么?!”
“她死后,遗体存放在法医中心的冷柜,等待最终处理。但昨天早上去检查时,冷柜空了,监控录像被篡改,警卫说没看到任何人进出。”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还有,”周正雄继续说,“杨牧野的复健中心今早报告,他的血液样本中有异常物质——一种未记载的神经活性化合物,半衰期72小时左右。”
72小时。
又是72小时。
“那是什么化合物?”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