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脸上，林风睁开眼。他坐在桌前，抄本还摊开着，笔没放下。门外的脚步声停了，敲门声响起来。
“林师兄在吗？”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林风把笔放下，起身走到门前。他拉开门，看到一个外门弟子站在外面，穿着粗布练功服，手里拿着一块木牌。
“大比今日开始，长老让我来请师兄去观礼台。”
林风点头，顺手披上外门换下的内门服饰。衣料贴身，不重，也不冷。他关上门，跟着那人往主峰走。
路上人越来越多。外门弟子三五成群，有的拎着兵器，有的在讨论招式。说话声混在一起，吵，但不乱。林风听着，脚步没停。
到了广场，擂台已经搭好。四根石柱撑起一片平台，地面铺的是青岩砖，能承灵力冲击。观礼台在东侧，高出一截，视野清楚。
林风被引到侧席坐下。没人说话，也没人看他。周围都是外门弟子，盯着擂台上第一场比试。
两人交手，速度快，但灵力运转不稳。一人出拳时肩膀先动，破绽明显。另一人用剑，招式连贯，可收手太急，劲道没送到底。
林风看着，心里自动拆解动作。他知道问题在哪——呼吸不对，气沉不下去。
台下有人被打飞，摔在软垫上。裁判宣布胜者，那人爬起来拱手，脸上有血丝。败者低头退场，右手还在抖。
接下来几场，情况差不多。有人赢在力量，有人靠速度，但没人能把基础功法用到位。林风越看越清楚，这些人不是不行，是没人教他们怎么调气息、控灵力。
第二轮比试开始前，一名弟子上台，对手还没上来，他先活动肩颈。结果刚运灵力，手臂一麻，整个人晃了一下。旁边人赶紧扶住，裁判喊暂停。
林风皱眉。这状态不能打。
他站起身，走近擂台边缘，声音不高：“你刚才热身时灵力走偏门，没守中脉。”
那弟子愣住，抬头看他。
“再来一遍。”林风说，“慢点，从丹田提气，别急。”
那人犹豫一下，照做了。这次动作慢，每一步都按林风说的来。灵力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柱往上，到肩时稳住，再分入双臂。
围观的人安静下来。
裁判点头，示意可以继续。那人重新站定，气势变了。等对手上台，他抢先出手，一掌推出，正中胸口。对方后退三步，认输。
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问：“刚才那句话是谁说的？”
“那边那个，穿内门衣服的。”
议论声传开。有人不信，觉得林风多管闲事。也有人记住他说的话，低声重复：“气走偏门，未守中脉……”
第三轮，又有两个弟子打得难分胜负。林风站在台下，看到其中一人每次发力前都有个微小停顿，那是灵力衔接不上。
他开口：“你第二转掌法之后，呼吸断了半拍。改用鼻吸口呼，节奏拉长。”
那人听见了，停下来看他。
“试试。”林风说。
那人闭眼，调整呼吸。再出手时，掌风连成一线，直接压住对手。三招之内取胜。
这一次，不止几个人听见。
主持长老在高台坐着，目光扫过来。他站起身，走到擂台边，对林风说：“既然你看得清楚，不如上来做个示范。”
林风抱拳：“弟子遵命。”
他跃上擂台，落地无声。没有拿武器，也没有结印。只抬起右手，掌心朝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灵力从体内涌出，绕着手臂旋转，形成一圈涡流。他指尖落下，轻轻点在石砖上。
没有声音。
砖面裂开，蛛网状纹路向外扩散，深入地下三层，表面却没崩碎。
全场静了。
长老抚须：“劲透三层而不震表……这是灵力凝练到极致的表现。诸位可见，真正的控制力不在多强，而在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