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拖着昏迷的盗匪头目走在山路前段，商队成员紧跟其后。太阳已经落山，天色渐暗，队伍必须在入夜前赶到北岭镇补给休整。但林风知道，不能就这么放任线索中断。
他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味药材，放入小药钵里捣碎。道珠自动运转，将药力提纯三倍。他加入一滴自身灵血，搅拌均匀后捏开俘虏的嘴灌了进去。
婉儿快步上前，蹲下查看。她伸手按住俘虏手腕，眉头微皱：“体内有禁言咒印，强行唤醒会爆体而亡。”
林风点头：“我知道。只能让他自然苏醒，我们控制节奏。”
婉儿取出银针，在对方几处大穴轻轻刺入。针尾微微颤动，调节着气血流动。她低声说：“再等一刻钟，意识可能会短暂恢复。”
林风站在旁边，手指轻抚胸口的鸿蒙道珠。刚才战斗时它的反应太频繁，不是偶然。他调出万域穿梭系统界面，翻看任务日志。一条被标记为“敌对势力识别”的记录跳了出来——“寂灭殿：目标为抽取鸿蒙本源，手段包括献祭、阵法引导、跨界渗透”。
他眼神一凝。
这和青阳城破那晚的气息一样。
半刻钟后，俘虏眼皮开始抖动。林风立刻凑近，压低声音问：“黑袍使者是谁派来的？”
俘虏喉咙发出咯咯声，嘴唇微动：“月……蚀之祭……献于幽渊……黑塔降谕……”
声音断断续续，说完又昏死过去。
林风回头看向婉儿。她收起银针，脸色凝重：“这些词不对劲。‘幽渊’是古籍里记载的禁忌之地，早就不存在了。”
林风却记住了这三个关键词。他从俘虏怀中搜出一块焦黑木牌，表面刻着扭曲符文。他把木牌靠近道珠，立刻感应到一丝微弱魔气波动。
这种波动他熟悉。
第九章时转化《血煞诀》残留魔气，就是这个频率。
“是寂灭殿的人。”林风确定地说。
婉儿盯着那块木牌：“你有证据？”
林风没说话，打开系统记录，调出之前实验的数据波形图。他又用道珠扫描木牌上的魔气，生成新的波形。两条线完全重合。
婉儿沉默了几秒：“如果真是他们，为什么专门针对你？”
“我不知道。”林风握紧木牌，“但他们想杀我，说明我碰到了他们的计划。”
两人继续前行，天黑前抵达北岭镇外。商队暂时安顿在山林边缘的营地，搬运工搭起帐篷，护卫轮流值守。林风坐在火堆旁，反复比对所有线索。
青阳城破、秘境遇袭、内门考核被人陷害、黑风寨突袭、山路伏击……每一次都有黑袍人影出现。
这不是巧合。
他正思索时，空气突然变得沉重。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十步之外，身穿锦衣，面容隐藏在薄纱之下。
林风瞬间起身，手按剑柄。
婉儿也站了起来，手中多了一把短剑。
锦衣人没有动：“我没有恶意。”
林风冷声问：“上次你说有人监视我，现在又来做什么？”
“局势变了。”锦衣人缓缓开口，“你们刚抓到的那个头目，背后联系的是寂灭殿外围分支。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月蚀之祭’。”
林风眼神一紧：“你知道这个仪式？”
“我知道很多。”锦衣人抬起左手，指尖划过面纱一侧。薄纱掀开一角，露出左脸颊上一道古老刺青，形状像破碎的圆环。
“我来自守源盟。我们一直在追踪寂灭殿的行动。你身上的鸿蒙道珠，是我们预言中的关键物品。”
婉儿冷笑：“你说你是盟友，可第一次见林风时只观察不出手。现在危机来了才出现，谁信你？”
锦衣人不反驳：“我可以证明。”
他取出一块碎裂的玉简，注入灵力。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黑袍人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座高台。台上悬浮着一团扭曲光团，正被无数锁链抽取能量。光团边缘不断崩解，化作黑烟散去。
林风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