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在山道上，脚踩碎石发出轻微响动。他的右手还垂在身侧，掌心那道痕迹没有完全消失，偶尔会渗出一点微光。他把手指蜷起来，迅速将手缩进袖子里。
婉儿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问刚才的话。两人一路无言，只听着风吹过岩壁的声音。走到岔路口时，她停下脚步。
“我回西峰。”她说。
林风点头。他知道她不会一直陪自己走到底。他继续往前，穿过一片松林，门派驻地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里。
守门弟子看到他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但没多问。林风直接往自己洞府的方向走。路上遇到几个同门，有人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回应。
刚走到洞府门口，丁从旁边小径绕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药篮，脸上带着笑。
“你可算回来了。”丁说，“听说你进了秘境深处，我们都很担心。”
林风看了他一眼。丁的眼神很亮，但不是因为关心。那种亮像是在打量什么值钱的东西。
“没事。”林风说，“就是受了点伤，需要静养。”
丁往前凑了半步。“看你脸色确实不好，要不要我去药堂帮你拿些疗伤丹？”
“不用。”林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我已经准备好了。”
丁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收回。“那你自己注意。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他说完转身走了。林风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背影拐过山墙才动。他没有立刻进洞府，而是沿着另一条小路去了药堂。
药堂里没人。他拿了朱砂和几张空白符纸，登记时写的是“安神用”。执事弟子没多问，盖了章让他带走。
回到洞府前，他在门口站了几息时间。道珠在胸口有一点温热感，不是警报，像是一种提醒。他绕到屋后，蹲下身查看地面。
泥土上有几道浅痕，是鞋底拖过的痕迹。不是他的。他记得自己离开时关好了门窗，但现在窗缝里卡着一根细草。
有人来过。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屋内，把朱砂放在桌上，又检查了储物袋。东西都在，但顺序变了。那个装着原生蜂毒的小瓶被移动过位置。
林风坐在蒲团上闭眼假寐，实则催动道珠感知四周。半个时辰后，他起身吹灭油灯，躺下睡觉。
半夜，他睁开了眼。
道珠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他没有动，慢慢将灵力沉入经脉，让呼吸变得均匀。确认外面没有监听后，他悄然起身，从后窗翻出。
他贴着山壁行走，专挑阴影处落脚。道珠指引他往禁地边缘去。那里有一片乱石坡，平时没人靠近。
离坡顶还有十步时，他停了下来。
下面有声音。
他伏低身体，爬到一块巨石后。借着月光，他看到丁站在那里，对面是一个穿黑袍的人。那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林风认得那柄插在腰间的弯刀。
黑风寨主。
“他今天回来了。”丁说，“看起来有点虚弱，掌心还有发光的伤。”
黑风寨主冷笑一声。“那就是拿到了东西。这种伤不是普通手段能留下的。”
“要不要现在动手？”丁问。
“不行。”黑风寨主摇头，“山门有阵法护着，强攻损失太大。但他明天一定会出门，去断崖谷取寒髓花。那地方偏，前后都没人。”
丁点头。“我可以告诉他那边没有危险，让他走远一点。”
“不急。”黑风寨主说，“我已经让人在谷口布阵。他今晚元气未复，明天子时必经断崖谷，正好围杀。”
林风的手指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