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停下脚步，手指按在树干上。他的呼吸很轻，耳朵听着身后树林的动静。婉儿站在他斜后方，左手已经搭上了剑柄。两人没有说话，但都知道刚才的感觉不是错觉——有人动过婉儿的储物袋，说明他们已经被盯上了。
林风转头看了婉儿一眼，低声说：“不能走直线。”
婉儿点头。她明白意思。如果对方能追踪储物袋，那直接回门派路线就是死路。
林风带着她往东偏南方向走。那里有一条地下暗流穿过岩层，水流声能掩盖灵力波动。走了约一炷香时间，他们在一处石缝前停下。缝隙不宽，但足够藏下两个人。底部有水声传来，潮湿的空气带着土腥味。
“就这里。”林风说。
他从怀里取出玉符，指尖划破手掌，将血涂在符面上。玉符微微发亮。他把情报一点一点输入进去：三十六人轮值、四组哨岗位置、祭坛连地脉、裂缝三次出现并持续变大。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婉儿靠在石壁上，右手压着伤口。她盯着林风的动作，看到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玉符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传出去了？”她问。
“传了。”林风收起玉符，“接下来等回复。”
两人没再说话。林风盘膝坐下，闭眼调息。他知道现在每一刻都重要。门派收到消息后会不会派人？派谁？多久能到？这些问题他控制不了，但他必须准备好接下来的事。
半个时辰后，玉符震动。林风立刻睁开眼。他拿起玉符，一道微弱的信息浮现：支援已派出，三人，两刻钟内抵达接应点。持此符者为临时指挥，权限同内门执事。
林风把信息告诉婉儿。她皱眉：“这么快就认你当指挥？”
“因为我提供了完整布局。”林风说，“现在我们不是探查，是行动。”
他站起身，走出石缝。外面天色未明，林间雾气弥漫。他在附近画了两个圈，用枯枝和碎石摆出标记。这是他提前设的预警符阵，一旦有人从错误方向靠近，石头会自己移位。
又过了不到一盏茶时间，林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三个人影从不同方向靠近接应点。他们都穿着内门服饰，腰间挂着任务牌。
林风站在原地没动。三人走近后，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你是林风？”其中一人开口。他是三人中个子最高的，背一把重剑。
“是我。”林风拿出长老给的通行玉牌，“你们接到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支援前线，配合调查魔修据点。”持剑弟子说，“但没人说指挥是谁。”
林风没说话，从储物袋取出一张兽皮纸铺在地上。纸上画着一座环形祭坛，周围有三十六个点，分别标了数字和时间。
“这是据点布局。”他说，“三十六名魔修分四组轮值，每组九人，半刻钟换一次。四个哨岗藏在林子里，位置在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三人低头看图。拿剑的弟子眉头皱起：“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看过。”林风说，“我和婉儿已经确认仪式正在进行。下一轮启动时间是两个时辰后。如果我们不阻止，地脉会被彻底剥离。”
另一名弟子开口。他体型偏瘦，手里提着一个布包：“我是符阵堂的赵松，擅长布置干扰阵。长老让我来是因为你说需要符阵支持？”
“对。”林风点头，“你的任务是在石柱之间埋设干扰阵眼，打断他们的结印节奏。只要慢一步，整个仪式就会中断。”
赵松蹲下来看图：“我可以做到，但必须提前潜入，而且不能被发现。”
“我会安排掩护。”林风说。
第三名弟子一直没说话。他穿深灰色长袍，胸前挂着一面小盾。他叫陈岩，是防御型修士。
“我的任务是什么？”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