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盯着魔将心口那道伤口。黑血还在往外渗,顺着铠甲缝隙滴落。他握紧短剑,指节发白。赵松的火符刚炸开一片空地,虫群被烧死一部分,但更多从魔将嘴里涌出。
陈岩挥刀砍断扑向婉儿的毒虫,手臂被咬中一口,皮肤立刻发黑。婉儿抽剑削掉附在肩上的虫子,左手按住右臂伤口,脸色发青。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涂过抗毒剂的手背,药效已经开始消退,皮肤下有细微刺痛感。道珠在胸口发烫,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着皮肉。灵力只剩三成,再多催动一次就会彻底枯竭。
魔将靠在石柱上,身体不断抽搐。他的眼睛翻白,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些虫子不是凭空来的,是他在用自己的血肉喂养它们。这种状态撑不了多久,他自己也会死。
这就是机会。
林风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冲了出去。地面还有未散尽的毒雾,他贴地滑行,避开空中飞舞的虫群。孙烈见状怒吼一声,重剑砸向魔将面门,逼得对方抬手格挡。
这一瞬,魔将胸口完全暴露。
林风跃起,短剑直刺心口旧伤。剑尖破开残甲,插入血肉。魔将猛地睁眼,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他想抬手,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林风拧动短剑,剑刃割断连接心脏与灵核的经络。黑血喷出,溅在林风脸上。他没有躲,任由血滴滑进衣领。
魔将的身体僵住了。
几息之后,所有虫子从空中坠落,变成黑色粉末。他的双眼失去光泽,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在石柱上发出闷响。
林风站在原地,喘着气。短剑还插在魔将胸口,剑柄微微颤动。他伸手拔出,血顺着剑身流到指缝。
四周安静下来。
火墙熄灭了,只剩下焦黑的地面和断裂的阵旗。祭坛顶部裂开一道缝,月光漏进来一点,照在魔将脸上。他已经死了,嘴角却还带着一丝笑。
林风蹲下身,开始搜查尸体。
外袍已经被血浸透,他撕开内甲夹层,在肋骨位置摸到一块硬物。拿出来一看,是一块黑色令牌,大小如指甲盖,材质说不清是金属还是玉石。
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像是某种古老文字。背面有一道裂痕,形状像断掉的锁链。他用手指蹭了蹭表面,纹路很浅,但触感冰凉。
就在他碰到令牌的瞬间,胸口的道珠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也不是预警,是一种轻微的共鸣,像是两个东西互相认出了对方。林风立刻停下动作,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再无其他反应。
他收起令牌,放进储物袋最底层。那里还放着之前得到的本源碎片和焦黑木牌,现在多了一样东西。
抬头看了看四周。
婉儿坐在台阶边缘,正在处理手臂上的伤口。陈岩靠在断柱旁,脸色发紫,呼吸沉重。孙烈拄着重剑站着,剑尖插地。赵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风走过去,蹲在赵松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但很弱。他从储物袋取出一瓶丹药,倒出两粒塞进赵松嘴里。这是他最后的疗伤丹。
“还能站起来吗?”他问。
孙烈点头,咬牙站直。“死不了。”
陈岩扶着柱子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跪下去。婉儿撕下布条扎紧右臂,抬头看向林风:“他死了?”
“死了。”林风说,“不会再醒。”
婉儿松了口气,靠在柱子上闭眼休息。孙烈走过去检查魔将尸体,踢了两脚确认没动静,回头说:“这人穿的是寂灭殿执事装,等级不低。”
林风没说话。他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情报里提过一个代号“幽骸”的魔将,负责主持夺取地脉的仪式。眼前这具尸体,应该就是那个人。
杀了他,等于打断了寂灭殿在这片区域的计划。但问题也来了——这么重要的人被杀,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混合着血和灰。短剑插在地上,剑刃崩了一个小口。刚才那一击用了全力,连道珠都快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