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没有光，但眼神很清。呼吸平稳，心跳缓慢。体内的灵力不再乱窜，而是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他动了动手指，每一根都听使唤。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血迹，已经干了。衣服破了好几处，沾着灰和黑烬。但他不在意这些。
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灵力比之前多了三倍不止，运转速度更快。经脉拓宽后，以后还能承受更强的力量。神魂凝实得像一块石头，不会再轻易动摇。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的掌控变强了。以前出招要思考，现在只要念头一动，力量就能到位。
他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到右手指尖。一点碧光亮起，安静地浮在那里。他没让它爆炸，也没让它移动，就只是让它存在。
能做到这个，说明他已经真正掌握了这股力量。
他没起身。外面的崩塌还在继续，风卷着尘土扑在脸上。他坐着没动，继续内视。
确认了一遍又一遍。境界真实，没有虚浮。根基扎实，没有漏洞。战意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稳的东西——信念。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不用别人说，也不用系统提醒。对抗寂灭殿不是一句空话，是他必须走的路。
他抬起右手，这次没有贴在胸口。而是缓缓握拳。
指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道珠安静了。它完成了这一阶段的任务，现在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像一颗普通的珠子。
他松开手，又握了一次。
力量感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
他把左手也抬起来，放在膝盖上。两条手臂平放，背部挺直。整个人像一座山，坐在即将碎裂的平台上。
周围全是战斗留下的痕迹。石柱倒塌，地面龟裂，远处还有未熄灭的黑焰。风从裂缝里吹进来，带着腐味。
但他已经不怕了。
这种环境压不住他。
他闭上眼，再次进入内观状态。这一次不是为了突破，而是巩固。新境界需要时间融合，他不能急着离开。
灵力在体内循环，每一次都更顺畅。神识扫过经脉，检查有没有细微损伤。丹田中的气旋缓缓转动，像一个稳定的源头。
他发现了一个细节。当灵力经过心口时，会和道珠产生一次微弱的共鸣。不是每次都有，但频率在增加。
这可能是某种预兆。
他没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声音似乎小了一些。震动频率降低了。也许这片废墟快要彻底塌了。
他依旧没动。
直到某一刻，他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波动。不是震动，也不是坍塌，而是一种……规律性的震颤。
他睁开眼，低头看地面。
脚下的石板在发光。一道裂痕中，透出淡淡的蓝光。那光一闪一灭，像是在传递什么信号。
他没立刻反应。而是先确认自身状态。灵力充盈，神魂清醒，可以行动。
他慢慢把右手抬起来，掌心向下，悬在那道裂缝上方。
蓝光忽然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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