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拔刀,也没结印。
只是缓缓掏出那枚黑色骨牌,举在身前。
骨牌碰到空气的瞬间,泛起一道微光。光芒很淡,像月光落在水面,一闪即逝。
巨蟒的动作僵住了。
它的三只眼睛同时收缩,头颅缓缓后退,像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几秒后,它猛地转身,钻进树林,消失不见。
林风收回令牌,继续前行。
两里后,又遇一头铁鬃妖狼。这畜生比寻常狼大三倍,四肢布满金属般的硬毛,鼻子贴地嗅了几下,低吼着扑来。
林风再次亮出令牌。
微光再现。
妖狼脚步一顿,耳朵向后贴紧,喉咙里的吼声变成了呜咽。它趴在地上,尾巴夹紧,慢慢往后退开。
第三次是在悬崖边。
一只双翼毒鹫从空中俯冲,利爪直取头顶。林风站在窄道上,避无可避。他抬手示牌,光芒闪过,毒鹫在半空强行扭转方向,翅膀拍打声急促凌乱,很快飞入云层不再出现。
他终于明白这令牌的意义。
不只是身份象征,更是一种规则许可。只要持有它,就能短暂借用部落祖灵的威压,震慑野生妖兽。
但这效果有限。
他感觉得到,每次使用后,令牌上的裂痕似乎加深了一点。那种微光像是在消耗某种本源之力,不可久用。
他加快脚步。
天快亮时,他已经进入妖岭腹地深处。
雾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十步。四周寂静无声,连虫鸣都没有。脚下的路不再是石阶,而是由碎骨铺成的小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他停下一次,检查兽皮囊。
小狐依旧昏迷,但体温正常,脉搏稳定。他放下心,继续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片枯林。树木全部焦黑,枝干扭曲朝天,像无数伸向天空的手臂。风一吹,发出沙沙声,像是有人在低语。
林风放慢速度。
他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的妖气太静了,静得反常。而且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也不是毒,更像是腐烂的灵核。
他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左手悄悄取出令牌。
刚走出几步,地面突然震动。
咔——
一声脆响从脚下传来。
他低头看去,碎骨小径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一块残破的石碑从中升起。石碑上刻着几个字,已经被磨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最后一个字是“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石碑表面忽然浮现出一层血色纹路,迅速蔓延至四周地面。那些碎骨开始移动,拼接成形。
一只由白骨组成的狼头缓缓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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