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磁王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脸上的嘲讽荡然无存。他看着泽维尔,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世界变了,老朋友。权力是它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而那个叫叶凡的男孩……他能说一口流利的权力语言。”
泽维尔毫不畏惧地迎上老朋友那双锐利的眼睛,目光坦荡而坚定:“那么我会教他如何用这声音做好事。”
万磁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毫无笑意的冷笑,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几分悲凉,几分不屑:“查尔斯,我们对‘善’的定义一直都不一样。不过,尽管试试吧。”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应该会很有趣。”
泽维尔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知道,这次探访,恐怕无法带来他所期盼的和解。
“记住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人,埃里克。”泽维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在这个世界试图让你相信你必须变成另一个人之前。”
万磁王凝视着泽维尔眼中的深情,久久没有说话。那双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怀念,有痛苦,有不甘。
良久,他才缓缓移开视线,声音低沉而沙哑:“有些记忆最好还是埋藏在过去。”
泽维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操控着轮椅,缓缓沿着塑料桥梁向外驶去。
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间透明的牢房,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背影萧索却依旧挺直的老人。
泽维尔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他不禁想知道,曾经的那个意气风发、心怀理想的埃里克,是否还有一小部分仍然深藏在他内心深处,被这些年的痛苦、仇恨和愤世嫉俗,层层包裹,不见天日。
——RogueReplacement——
宏伟的奖杯陈列室里,一片肃穆寂静。
厚重的红木门窗紧闭着,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老旧木头与皮革混合的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尘土气息。
墙上悬挂着一排排狰狞的掠食者头颅标本,狮子、老虎、猎豹……它们的玻璃眼珠呆滞而空洞,嘴角还凝固着死前的狰狞,仿佛被永远定格在了那场野蛮的搏斗瞬间。
房间中央,一张奢华的真皮沙发上,端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
深红褐色的真皮椅面,与他黝黑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一件雪白的狮皮披风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一手紧握着一瓶伏特加,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动,一手端着一个水晶酒杯,杯中的酒液只剩下浅浅的一层。
他肌肉发达的双臂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男子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那是常年风吹日晒、跋山涉水留下的痕迹。
他的深色头发里夹杂着些许灰白,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曾经,那双眼睛里总是燃烧着狩猎的激情与狂热,锐利得能洞穿一切猎物的弱点。
可现在,里面只剩下一片空洞与失望,像是一口干涸的古井,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的空虚。
世上最凶猛的野兽,都已在他的枪口下倒下,战利品摆满了整个陈列室,可他得到的,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男子烦躁地晃了晃酒瓶,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杯子砸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叹,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疲惫:“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挑战我了吗?”
为了寻找任何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他伸手打开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起,弹出的新闻页面铺满了整个屏幕。
一条醒目的标题,赫然闯入他的视线。
《变种人在布朗克斯大战恶魔》
出于一丝好奇,他挪动鼠标,点击了那篇来自纽约市的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