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厨房那边,朱比利得意洋洋地举着一块冷披萨,脸上写满了胜利。
伊莉亚娜则俏皮地撅着嘴,伸手去抢。
约翰靠在门框上,一边啜饮着汽水,一边看着她们打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就在这时,琴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显然是她的心灵感应捕捉到了什么。
“糟了。”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几乎同时,厨房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对中年夫妇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惊讶和警惕。
年长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本能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向前迈了一步,挡在妻子身前,沉声质问道:
“你们是谁?你来我家干什么?”
他们身后,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探出头来,看到客厅里的陌生人,表情从惊讶转为困惑。
这时,鲍比抱着一叠衣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看到站在厨房门口的父母,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中既有如释重负,又有难以掩饰的紧张不安。
少年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认出的神色:“鲍比?”
鲍比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点:“嘿,爸,妈。”
他看了看客厅里的朋友们,又看了看一脸戒备的父母,硬着头皮说道:“我们……我们需要谈谈。”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舒适的沙发和椅子上都坐满了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约翰漫不经心地倚靠在壁炉旁,手里转着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伊莉亚娜站在通往厨房的门口,目光警惕地看着鲍比的父母。
鲍比的父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鲍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谁?”
鲍比迎上父母担忧的目光,鼓起勇气开口:“爸,妈,我上的那所学校……不仅仅是一所天才儿童学校,它也是一所……嗯,有特殊能力的儿童学校。”
朱比利总是能在最紧张的时候打破沉默。她举起手中的披萨,笑嘻嘻地说:“惊喜!”
她说着,还不忘从指尖射出一小束闪闪发光的亮片,短暂地照亮了房间。
鲍比的妈妈嘴角向下撇,眼中满是担忧:“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是……”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约翰接过了她的话,语气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变种人?”
他手中的打火机又“咔哒”响了一声。
鲍比的妈妈不满地瞪了约翰一眼:“你能别再打火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柔和下来,看向鲍比:“我们依然爱你,鲍比。我们永远爱你。只是……变种人的问题。这……很复杂。”
伊莉亚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向前一步,带着浓重的俄罗斯口音,语气尖锐地问道:“什么‘变异问题’?”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鲍比父母的回答。
朱比利察觉到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你们应该看看鲍比的本事!”她眼睛闪闪发光,“他的力量真是太惊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鲍比。
鲍比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妈妈的茶杯。
热茶的蒸汽袅袅升腾,杯壁上还挂着水珠。
他手指轻轻一碰。
原本热气腾腾的茶杯瞬间被一层厚厚的冰霜覆盖,杯中的茶水也在几秒钟内完全凝固。
妈妈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把茶杯翻过来。
一块冻成固体的茶块掉了出来,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家里的猫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好奇地闻了闻那块“冰茶”,然后开始舔舐起来,似乎很享受这意外的美味。
“我还能做得更多。”鲍比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尽管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复杂——惊讶、担忧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少年,也就是鲍比的弟弟,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不知所措。
“够了!”他猛地喊道,然后怒气冲冲地冲出了房间。
几秒钟后,楼上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房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鲍比的母亲低着头,沮丧地说:“这都是我的错。”
约翰忍不住插嘴:“实际上,我们发现男性才是突变基因的携带者。”他说着,还不忘指了指鲍比的父亲,“所以这是他的错。”
这句话显然没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反而让空气更加尴尬。
楼上,鲍比弟弟的房间里。
少年一把抓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新闻频道正在播报突发新闻。
“在麦肯纳总统遇刺未遂后,就在他发表国情咨文前几周,有未经证实的报道称,位于纽约州威彻斯特的一个地下变种人组织遭到突袭。当局拒绝置评,但周边地区已被疏散,目前正在搜捕该组织数名在逃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