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神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的天哪。”何笺感觉谜团一个接着一个。
对于司巳伶的实力他当然知道了,一开始他们对战的时候,何笺就一直提防司巳伶控制孩子来做挡箭牌,这样他会直接陷入被动的境地,不过对方没有这么做,只是一下子认识了两个十弦的朋友,还是让他感觉很意外的,这就是像是看电影或者小说里面单抽出金了一样。
“分宸他就在木樨市,我也是在那里见到他的。”何笺对司巳伶说,他看出来司巳伶对于分宸是有很多的情感的,他们两个比较熟悉,似乎他们两个也可以成为朋友。
“你和分宸似乎都不需要祭祀就有强大的力量,我遇到的异人除了你们之外全是献祭的。”何笺看着司巳伶,自己的善举居然换了这么多的情报,这些全都是学校里面空白的区域。
“我们十弦是一开始就在大人身边的,也是靠着时间提升自己的,但是有些人觊觎强大的力量,他们背着大人唤来天外的神明,大人虽然与神明谈判,但是神明介入了我们之中,那些渴望力量的同类可以用祭祀的方法短时间换取力量,但是时间一长就会飘散,其中最强的就是十柱,在他们眼中神明或高于那位大人,其他的人好像还不熟悉,一直认为那位大人和神明是同一个人,我也是偶然得知了,我们同类中几乎没有人真正的聊着这些。”司巳伶说到。
“原来是这样,这就解释了分宸说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还有十柱的信息很多,但是十弦的信息确实很少的原因,所有的事情都说通了。”何笺点了点头,这些事情太多了,很绕弯子。
“好了,其他的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可以说的东西告诉你。”司巳伶对着何笺说,她看着何笺,何笺现在已经沉默了,两个人就在巷子里站着。
“没什么了,我刚刚加入清守联盟,准确来说还没分配,也不知道该问什么。我之后最后一个问题了,你口中的那个大人,他在哪里,又或者说在哪一个城市?”何笺郑重的对她说。
“嗯?”司巳伶一愣,她没想到何笺居然直接问了一个终极问题,一下子也被雷倒了。
“这个我不能说,抱歉,那位大人的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只有一直跟在他旁边的第一柱、第一弦和第二弦才知道,况且我们和大人也不见面,偶尔会有交集,大人来找我们,对于你的这个问题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给你确切的答案。”司巳伶犹豫了一下,还是全部道出来了。
“这样啊,谢谢你,愿意告诉这么多的事情,我想我也该走了。”何笺看了一眼旧屋里面。
“现在就走了吗,我还想和爸爸一起和你吃一个饭,现在也快中午了。”司巳伶听到何笺的话,她有些意外,这一次何笺帮了她很多的事情,又善待了她的家人,她内心非常的感激。
“走了,司叔叔那边你和他说一下吧,我不擅长和人告别,今后你们去了木樨市,我偶尔也会回去看看的。”何笺点了点头,说完又看了一眼旧屋里面忙碌收拾的那个身影。
随后他快速的离开了,司巳伶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今后也有机会,就不去纠结了她举起的手有放了下去,目送何笺远离,这里的事情结束了,他也要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迹里面去了。
“再见,正因为有你们的帮助,我才对世界还有最后的期待,谢谢你们让我相信了善的美好。”
何笺看了一眼张生生的屋子,这间屋子昨天这时候,院子里还有烟头闪着红光,二楼窗玻璃上晃着人影。现在空得让他感觉时不时的还有会出现一些幻听,往日的谩骂也消失了。
太阳照样斜斜地打在米黄色外墙上,门口的簸箕仍贴着墙角。只是晾衣绳上那件蓝色的短袖,从清早到现在,一直以同一种弧度微微荡着。纱门虚掩,昨天的茶渍还留在门廊小桌上,半杯冷茶泡着烟蒂。好像不久之前,客人和主人还在对聊。
二楼那扇百叶窗微微开着条缝。昨天这时候,能看见有人影时不时晃到窗边,伸手调整叶片角度。现在那些叶片一动不动,保持着最后一次被拨开的样子,像眯着的眼睛。
最静的是正门。深红色的门漆有些剥落,昨天门把手被不同人的手摸得发亮,门缝里断续漏出笑声和瓷器的碰撞声。此刻它只是一块安安静静的红木板子,挂着个空荡荡的铜门环。
风从后院吹来,带着点玉兰将谢未谢的甜腻气。整栋小楼坐在午后的光里,每一块砖都规矩,每片瓦都整齐,却像被抽走了芯子的模型。那些突然中断的对话,大概还悬浮在楼梯拐角、厨房灶台和没来得及铺平的床单褶皱里。
何笺在那里驻足了很久,在沉思中来到了村口,一阵喧杂的声音。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坐在中间的那个大婶就是他进村的时候第一个与他攀谈的大婶。
在他们的屋子后面是王振国的家,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耳边似乎还有那些隔着墙的声音。
何笺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了进去,这门厅的灯是那种老式黄灯泡,下方鞋柜。拖鞋摆得有些乱,最大的一双男式拖鞋鞋尖朝外,仿佛主人只是临时起意光脚走回了屋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稻草味。
何笺看着他之前进入的大厅,又往里面走了走厨房的推拉门留着一掌宽的缝。能看见早餐摊在岛台上:两碗粥已经凝了膜,油条咬了一口搁在碟子边,玻璃杯里的豆浆剩半截。电热水壶的保温灯还绿着,嗡嗡声轻得像这屋子的脉搏。
何笺返回了大厅,站在这里可以看到所有房间的门都敞着。除了尽头那间书房——它的门紧闭着,门下缝隙透不出光。走廊地板上一串湿脚印早就干了。
他出去了,转头看到二楼阳台的芦荟有点蔫。昨天女主人还提着喷壶给它洒过水,银色的壶现在歪在花盆边,壶嘴渗出的水渍在水泥地上晕成深灰色的云。
走出去回到了路上,这一次他的感受更深了。那整栋楼保持着某个瞬间被突然抽空的姿态。午后阳光慢慢爬过波斯地毯的流苏,每一粒尘埃都在光柱里浮得清清楚楚。
何笺走了,往学校的方向走,这一次他不着急了,这两天的事情不仅仅充斥了他的大脑,也拖着他的双腿。
“可能再过不久,那两栋屋子就会变成司叔叔那样的旧屋了,当年司叔叔他们离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场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