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老家的穷亲戚,甚至村里的野狗,都恨不得给安上警犬的名分,更别说对当年一手提拔他的老书记了。”
“所以赵公子,您肯定是想多了,同伟真不是您想的那种人。”
赵瑞龙眯起眼睛,一口喝光杯里的红酒。
高小琴的话,他听进去了一部分,祁同伟对权力的渴望,他是清楚的。
而且在懂得感恩、记着别人好处这方面,祁同伟确实比其他人做得好一些。
这可不是祁同伟光靠嘴说的,是他长期积累下来的口碑。
赵瑞龙冷笑一声:“有你和孩子在他身边,量他也不敢有二心!不然,我既然能把他捧上去,也能把他彻底踩下去!”
说完,赵瑞龙习惯性地伸手想搂高小琴,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嘴里自言自语:“算了,这关键时候,还是少惹麻烦为好。”
看着赵瑞龙扬长而去的背影,高小琴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日柔媚顺从的模样。
从心底里说,她肯定更倾向祁同伟。
毕竟祁同伟是真心喜欢她,而赵瑞龙不过是把她当成可用的工具。
可她又没别的选择。
别说赵家的滔天权势,单是赵瑞龙手里握着的她的那些黑料,就足够让她身败名裂了。
所以她根本没得选。
“哎~”高小琴带着一丝怅然,轻轻吐出一口气。
离开山水庄园,祁同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整个人都松快了些。他总算和赵瑞龙初步划清了界限,过程虽有小波折,结果却还算称心。
驾驶座上的司机压低声音问:“厅长,接下来回公安厅,还是去别的地方?”祁同伟揉了揉发紧的眉心,开口道:“回家里吧。”
司机稳稳握着方向盘在前开车,祁同伟靠在后排座椅上,思绪不停打转。
说实话,抛开过往的固有偏见,梁璐和梁家待他其实不错,可惜两人结婚多年,始终没有孩子。
一想到孩子,祁同伟突然想起件事:高小琴曾多次被赵瑞龙侵犯——这事是赵瑞龙死前灵魂飘起时看到的——那高小琴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个疑问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让他忍不住犯嘀咕。
自己这边是这样,那高育良老师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念及此,祁同伟心里涌起一股急切,恨不得立刻飞到港城查个明白。
至于高小琴,自从知道她不过是两个商人为拉拢自己刻意培养的“美女蛇”,祁同伟就彻底想通了。
过去二十多年里,他以为的相濡以沫、琴瑟和鸣,如今看来不过是场精心编织的笑话。
别人都在逢场作戏,只有他傻乎乎当了真。
祁同伟回到家时,梁璐正坐在客厅看新闻。见他进门,梁璐立刻起身迎上前,满脸关切:“你回来了?今天和赵瑞龙谈事……还顺利吗?”
她笑着问,语气里既有小心翼翼,又藏着一丝期待。
看着眼前略显惶恐的妻子,祁同伟心里一阵发酸,点头答道:“嗯,谈得差不多了,我和赵瑞龙说好了,山水集团的股份我会尽快退出来。”
听到这话,梁璐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就好,真是太好了。刚才我爸还打电话来,说他退出官场十多年,也知道山水庄园是汉东的‘春来茶馆’,藏着不少猫腻,让你一定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