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林凡体内那微弱却坚韧的主导意识，以及那虽然缓慢、却不再完全依赖被动，而是带有明确引导性的能量运转！
“奇蹟！真是奇蹟！”乌木巫祭连连惊叹，“如此沉重的道伤，换做任何存在都必死无疑！你不但活了下来，竟然还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恢复了部分意识，开始主动疗伤！你体内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什麽？”
林凡缓缓睁开了眼睛。长时间的黑暗让他有些不适应石室内昏暗的光线，但他还是看清了眼前这位老妖族脸上的皱纹和那双充满智慧与好奇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乌木巫祭立刻明白了，取过旁边一个石碗，裡面是清澈的、带著淡淡灵气的泉水，小心地喂林凡喝了几口。
清凉的泉水润过喉咙，林凡感觉舒服了许多。他看著乌木巫祭，用沙哑至极、几乎难以辨认的声音，艰难地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说的是这个世界的通用语？不，是他凭藉强大的神魂底蕴和法则感知，模仿著之前听到的妖族语言发出的音节，虽然生涩，但意思却清晰地传达了出去。
乌木巫祭眼中惊讶更甚：“你……你学会了我们的语言？”
林凡微微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勉强……感知……其意……”
乌木巫祭瞭然地点点头，对林凡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在那种濒死状态下，仅凭藉偶尔听到的对话就理解并初步模仿语言，此子的神魂本质，远超他的想像。
“老夫乌木，是黑岩部落的巫祭。”乌木巫祭自我介绍道，“是你体内那股奇特的力量救了你自己，老夫不过是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一些微不足道的辅助罢了。小友，你从何而来？为何会受如此重伤，坠落在我们巨木森林？”
林凡沉默了一下。他的来历太过惊世骇俗，牵扯到空间裂缝和另一个世界，绝不能轻易透露。
他斟酌著词句，缓慢而清晰地说道：“我名……林凡。来自……遥远之地。遭遇……强敌……追杀……被迫……穿梭空间……重伤……坠落于此。”
他没有具体说明来自哪裡，也没有提及地府和人族，只含糊地用了“遥远之地”和“强敌”。
乌木巫祭是人老成精的角色，见林凡不愿多说，也不追问。每个强者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在这弱肉强食的妖界。他更关心的是林凡本身。
“穿梭空间？”乌木巫祭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林凡的目光更加不同。能涉及空间之力的，无一不是强者中的强者！虽然林凡现在重伤垂死，但其全盛时期，恐怕实力难以估量！
“小友安心在此养伤便是。”乌木巫祭语气更加温和，“我黑岩部落虽然只是巨木森林中的一个小部落，但提供一处养伤之地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难色，“部落资源有限，尤其是对疗伤有益的草药和蕴含纯淨妖元的兽核，都颇为紧缺。老夫虽然是巫祭，也不能无故动用太多部落的储备……”
林凡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询问他，能为部落带来什麽？或者说，他是否有价值，值得部落继续投入资源庇护和救治？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但在妖界，这再正常不过。
林凡现在身无长物，法宝丹药要麽毁坏要麽在战斗中耗尽。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知识，或者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迥异于妖族的修炼体系和见解。
他看著乌木巫祭，缓缓说道：“林凡……身无长物……唯有……对能量运转……肉身淬炼……略有心得……若前辈……不嫌弃……或可……交流一二……”
乌木巫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研究医药巫术一辈子，最大的追求就是知识！一个来自“遥远之地”、可能掌握著完全不同力量体系的强者（哪怕现在是弱的），其“心得”对他而言，价值可能远超那些草药和兽核！
“好！好！好！”乌木巫祭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小友儘管放心养伤！所需药石，老夫会尽力筹措！待小友精神好些，我们再慢慢‘交流’！”
一场无形的交易，在这简陋的石室中达成。
林凡用未来可能的“知识”交换，换取了在黑岩部落继续养伤的资格和资源。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要想真正在这妖界立足，儘快恢复实力，他必须展现出更多的价值，或者，找到快速获取经验值的方法。
他的目光，透过石室的缝隙，望向外面那充满蛮荒与危险气息的世界。
妖界的生存法则，他正在一步步适应。而他的混沌大道，也将在这片全新的土地上，迎来未知的演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