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默念忍字诀。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三十六遍，心跳平稳，眼神清明。
他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没有坐标，没有路径，没有突破口。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意图，让其他圣地抢先一步。
但他在等。等下一次画面再现。
只要再出现一次，他就能锁定波动频率，逆向追溯源头。到那时，无论你在哪一界，我都不会放过你。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按下机关。一道暗门滑开，里面陈列着数十件奇物——失传的阵盘、断裂的古令、封印的玉册。这些都是他多年来秘密收集的手段，专为应对非常之局。
他取出一块黑色石板，将其置于九曜鉴旁。石板表面浮现细密裂痕，那是他曾用自残方式强行窥探天机留下的伤痕。
“这次不用拼命。”他说，“这次我要稳准狠。”
他重新坐下，双手交叠于膝上。灯火映照他的脸，一半明亮，一半隐藏在阴影中。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守卫换岗。他没有抬头。他知道整个摇光圣地表面上依旧平静，弟子照常修炼，长老处理事务，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只有他知道，风暴已经在内部酝酿。
第二天清晨，一名年轻弟子在修炼时突然停下。他睁开眼，望向天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记下了那一刻轮海转动的速度。
与此同时，在另一座偏殿中，一名老执事翻开新送来的汇报文书。上面写着：“昨夜共有十七名弟子上报异常感应，其中九人确认功法运转加快。”
文书末尾附有一行小字：“建议加强夜间巡查，并上报圣主定夺。”
老执事犹豫片刻，最终提笔划掉了“上报”二字，改为“暂存档案”。
他知道规矩。有些事，只能由特定的人看到。
而在密室深处，摇光圣主睁开了眼睛。他感知到了新一轮的波动。
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来了。”他轻声道。
他没有立刻行动。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九曜鉴前，用手抚过镜面。镜中依旧黑暗，但他知道，它正在接收信息。
就像那块玉简一样。
他转身吹灭灯火。整个密室陷入黑暗。只有镜面边缘，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星光微闪。
一颗赤红星体正缓缓划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