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贾枭的贾!
这五个字,每一个都重逾千斤,每一个都浸透了彻骨的寒意与杀机,在这死寂的地下密室中回荡不休。
焦大看着贾枭的背影,那并不算特别魁梧的身躯,此刻却投下了一片山岳般的阴影,让他这百战老兵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位三少爷,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荣国府后院忍气吞声、苟延残喘的庶子。
他是一头挣脱了所有枷锁,从血与火中归来的恶兽!
密室的空气中,除了那股陈腐的、阴冷的气息,更添了几分浓重的机油与铁锈交织的味道。
这是军械独有的味道。
是战场的味道。
贾枭与焦大开始清点这些蒙尘的军械。
外围的木架上,是一捆捆用油纸包裹的破甲锥,锋刃在火光下闪动着幽冷的光。还有一叠叠制式铁甲,虽然不如玄铁甲精良,却也是边军士卒赖以保命的坚实依靠。
数量之巨,触目惊心。
清点完这些,两人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木架,最终落向了密室的最深处。
那里,一个巨大的红木长匣孤零零地摆放在石台上。
匣身贴着早已泛黄的封条,上面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尘,但那古朴厚重的气韵,却无法被岁月与尘埃完全掩盖。
仿佛其中封印着一头沉睡的巨兽。
“三爷,上面那条赖皮狗,怎么处置?”
焦大回头,朝着幽深的入口望了一眼,浑浊的老眼中杀机翻涌不息。
贾枭还未开口,一阵模糊不清的叫骂声,便从上方传了下来。
赖皮狗苏醒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身处的绝境,声音里充满了色厉内荏的疯狂。
“贾枭!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
“我告诉你!这下面的东西,都有王夫人的份子!你敢动一下试试?太太饶不了你!”
“还有我干爹!赖大总管一定会把你这个杂种碎尸万段!”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似乎搬出这些名头,就能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死到临头,竟还敢拿王夫人来压他?
贾枭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他的身形骤然一动,脚下发力,整个人拔地而起,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瞬间跃回了地面赌场。
赖皮狗正挣扎着想从血泊中爬起,看见贾枭鬼魅般出现,先是一惊,随即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后台吓住了,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狞笑着,脸上混着血污与惊恐,显得格外扭曲。
“怎么?怕了?”
“识相的就赶紧给爷跪下磕头!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或许爷还能在太……”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响起。
赖皮狗所有的叫嚣,所有的表情,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一道微不可查的寒光,在他的脖颈处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颗硕大的头颅猛然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他脸上那嚣张与惊惧交织的表情,永远定格。
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颈腔中爆射而出,狂暴地喷溅在那些刚刚被搬上来、还带着地下阴冷气息的玄铁甲叶上。
漆黑的甲片,瞬间被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猩红。
“聒噪。”
贾枭反手收刀入鞘,刀身不见半点血迹。
他的神色淡漠平静,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既然要血祭,就用你的狗头来开光吧。”
他不再看那具无头尸体一眼,转身,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幽深的密室。
他径直走向密室最深处,走向那个神秘的红木长匣。
没有丝毫犹豫,贾枭伸出修长的手指,径直按在了那张泛黄的封条之上。
指尖触碰封条的瞬间。
【悟性逆天】的能力,自行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