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闻言，心中大喜，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本来最看重的就是霸刀第一式那纯粹的速度与杀伤力。至于后面的“绝情斩”、“雄霸天下”、“阿鼻道三刀”，一式比一式威力恐怖，但也一式比一式接近魔道。
需要付出的代价和承受的风险也呈几何级数增长。绝情斩需斩情绝性，雄霸天下戾气深重，阿鼻道三刀更是直指地狱，极易彻底迷失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刀魔。
他暂时绝无沾染的打算。
“多谢师兄！”
云逍郑重抱拳行礼。
“能得师兄传授第一式，已是天大的机缘，小弟感激不尽，绝不敢贪求后续。至于那后面的招式……小弟亦有所耳闻，深知其凶险，非心志坚韧如铁、且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者，不可轻试。”
归海一刀听到云逍这番话，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极细微地松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他原本还担心云逍年轻气盛，会贪图后面威力更大的招式，如今看来，对方心性颇为清醒，懂得取舍。
他不愿教后面几式，并非小气，实在是那“绝情斩”修炼起来已是代价巨大，需要斩断诸多情感牵绊，他若非身负血海深仇，也未必愿意走这条路。至于更后面的“雄霸天下”和“阿鼻道三刀”，更是连他自己都视为禁脔，轻易不敢触碰的深渊。
他自然不希望云逍因为学刀而重蹈可能的覆辙。
“你能明白就好。”
归海一刀点头。
“随我来。”
他带着云逍来到天下第一庄内一处僻静的练功场。场地空旷，地面铺着青石。
归海一刀走到场地中央，转身面向云逍，沉声道。
“看好了。霸刀第一式，无固定招式，其核心在于‘意’与‘势’。心无旁骛，唯有一刀。刀出，则必杀，有去无回，有死无生。”
说罢，他缓缓拔刀。并未动用内力，只是以最基础的动作，开始演练。
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每一个细微的姿势调整，手腕的转动，步伐的配合，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韵律和沉重感。刀锋划过空气，带起低沉的风声，明明速度不快，却给人一种一旦真正爆发，必将石破天惊的压迫感。
他一边演练，一边以简洁的语言，讲解着发力的技巧，内息如何与刀势配合，心神如何锁定目标，如何将全身精气神凝于一刀之间。
一遍，两遍，三遍……
归海一刀演练得很认真，也很耐心。
他记得上官海棠提过，云逍的武学资质似乎比较一般，《铁掌功》能快速练成或许是悟性特殊，但刀法修炼，尤其是霸刀这种重意的刀法，对资质和心性的要求可能更高。
他预计云逍可能需要观摩很多遍才能勉强记住动作要领，甚至可能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真意。
然而，让他略感意外的是，他已经连续演练了十几遍，云逍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不耐或困惑的神色，也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喊停，表示需要慢慢消化。
归海一刀心中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