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谷口停下。怜星跃下马背,秀眉微蹙,目光扫过前方寂静的谷口。按照惯例,此时应有轮值的宫门弟子在此迎候,更遑论今日是姐姐邀月大婚之期,按理说更应张灯结彩,早有弟子洒扫布置,列队相迎才是。
可眼前,谷口清冷,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悬挂宫灯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几根光秃秃的挂钩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不对劲……”
怜星喃喃自语,心中的不安迅速扩大。
她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下马车的云逍,云逍也正望着寂静的谷口,眉头微锁,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走,进去看看!”
怜星压下心头悸动,率先向谷内走去,八大花奴紧随其后,云逍也默默跟上。
越往谷内走,空气越发安静得诡异。沿途本该出现的巡逻弟子,一个也无。
那些精心打理的花圃药田,也无人照料,显得有些凌乱。
直到一行人来到移花宫那巍峨的宫门前。
宫门上,原本为了婚事预备悬挂的大红灯笼和彩绸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目的素白!白色的绸布,白色的灯笼,在晨风中轻轻飘荡,将整个宫门映衬得肃杀而悲凉。
怜星看到这一幕,俏脸瞬间血色尽褪,失声惊呼。
“姐姐——!”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形化作一道彩影,猛地冲入了洞开的宫门之内。
云逍紧随其后,踏入宫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怔,停下了脚步。
移花宫内,那片开阔的广场之上,没有预想中的喜庆喧嚣,没有宾客盈门,甚至……没有多少“活人”的气息。
广场中央,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棺木。棺木材质似乎是某种温润的白玉,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每一具棺木前,都摆放着简单的香烛祭品。
而在这些棺木正前方,一道素白如雪的身影,静静地端坐在一张寒玉蒲团之上。
正是邀月。
她褪去了往日那象征身份与威严的华丽宫装,换上了一身极其朴素、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色长裙。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最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颊边。
她的肌肤依旧胜雪,欺霜赛雪,完美得令人窒息。只是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冰寒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仿佛蕴含着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悲戚与……滔天的杀意。
偌大的移花宫,除了邀月,便只有刚刚冲进来的怜星一行人,以及云逍。还有的,便是那一排无声诉说着惨剧的玉质棺木。昔日繁华鼎盛、弟子如云的移花宫,此刻竟显得如此空旷、死寂,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怜星冲到场中,看着那一排棺木,又看着端坐不动的姐姐,眼泪瞬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声音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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